林拙喉头一紧:“你……”
“我累了,”玄离在床上躺下,闭上双眼,语气中尽显疲倦,“我练了七天剑,有点累。”
他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你陪我一会儿。”
玄离丢了一枚令牌给八岐:“你自行去管事堂领丹药,那丹药可破除符文的影响。”
八岐抱着令牌似懂非懂地走了,脖子上缠着绷带的蝴蝶结一晃一晃。
玄离眸色渐深,林拙没有察觉,而是有些担忧道:“他刚从地宫里出来什么也不懂,我陪他去吧,带他熟悉一番人修的规则……”
府中陈设十分简单古朴,色调也尽是青灰,让人不免在其中有一丝压抑与拘谨。
比她更拘谨的是八岐,瑟瑟缩在她身后,想牵她的衣角又不敢牵。
林拙好奇问道:“你怎么这么害怕?”
被玄离留下,跟着青阳剑派弟子一起执行任务,守卫秘境出入秩序的棠红见到这一幕,疑惑地挠了挠头。
她当时说见到玄离能把他气出病来……居然成真了?
这个花蝴蝶,未免也太弱不禁风了吧!
等她将绷带最后打上结,玄离不知梦到了什么,突然将她的手松开。
林拙正蹑手蹑脚准备离开,却见玄离“蹭”得一下,在她面前化出了原型——
一只威风凛凛的巨虎。
解开后,她看到了一道深可入骨的剑伤。
……是他打擂台时所伤的吧。
放着这么重的伤不处理,还要急忙来找她,真是……
“少主!”
崔宣连忙挤过去,一到桑吾的身边就搭上了他的脉。
而后他脸色一变:“少主,你的伤怎么回事?没有按时上药?”
他说完便不动弹,呼吸均匀,竟是一瞬就睡着了。
林拙一低头,看到他右臂上被鲜血浸透的绷带,有些心疼。
她一手被玄离抓住,挣脱不开,便用另一只手配合着术法,单手将绷带解开。
“不准。”
玄离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屋内。
林拙正要与他辩解之时,却见他把她拉到了轻纱帐幔的床沿。
八岐怎么说也是元婴期的灵兽,不应该啊。
玄离道:“青阳剑派的护山大阵中,有压制灵兽血脉的符文。”
林拙道:“有无破解之法?”
……
青阳剑派,剑君府。
林拙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有些稀奇。
侧躺在床上,半露出了雪白的肚皮。
林拙心中一时复杂难言。
她单手给他上了伤药,又拿出新的绷带缠上。
为了不惊醒他,她做的小心翼翼,十分轻柔,一番动作下来,她竟累的够呛。
怎么在秘境内待了七天,这伤势反而还加重了!
“我没事……噗!”
他陡然喷出一口血,崔宣大惊失色:“少主,我们走,我去给你配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