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之中,沈元白握着时柠的手,不紧不慢地离开了会场。
主礼台后方的小帐篷里,薄易祁遥遥地看着那两人相携而去的身影,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却依旧没有收回目光。
“薄先生。”身后有人低声喊他,“要不要去车里休息一会儿?”
而时柠跟着沈元白,很快就见到了卓建明。
卓建明因为那次慈善晚宴的事情的确很生气,可是这段时间以来时柠确实做了很多,拉拢各方媒体尽最大的努力压下了消息,随后发出了各种通告,又制作了网络专题,盘点慈善富豪、做富豪慈善排行榜等等,每一次卓建明都三甲有名,到底还是成功拉回了丢掉的颜面。
而这一次,时柠又是跟着沈元白来见卓建明的,沈元白喊一声“卓伯伯”,时柠也跟着喊了一声,既是晚辈又是同校毕业的校友,卓建明到底还是给了这个面子,没有再继续计较上次的事。
眼见着这两人离去,各种议论声渐渐地就大了起来——
“薄易祁说时柠没有劈腿,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吧,当着这么多人,他连自己出轨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沈元白的手依旧在时柠手中,她一根又一根地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似乎已经在无意间玩上了瘾。
沈元白盯着她的手指看了一会儿,这才抬眸看向时柠的脸。
大约是因为看向她的人太多了,她不得不迎着那各色各样的视线,露出平和微笑,格外地自然和坦荡,倒是让许多人都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视线。
薄易祁缓缓摇了摇
时柠看起来高兴极了,挽着沈元白的手臂,“谢谢你陪我来见卓先生,如果没有你,估计还要费好大的劲呢。”
“没什么。”沈元白看了她一眼,缓缓道,“我也收获不小。”
时柠与他对视片刻,却好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一样,眨巴眨巴眼睛,随后笑着往他怀中靠了靠,“那我们先回去吧。难得周末,这里人太多了,还是家里安静。”
“是真的又怎么样?就算时柠没有劈腿,那她就干净清白了?也不看看她后来的行事作风,干净得起来吗她?”
“这话你也只敢在这时候说,刚才沈元白和时柠在这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各种议论声吵吵嚷嚷,争议不断,一直到校庆大典结束也没有休止。
好一会儿,时柠才察觉到沈元白的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轻笑了一声:“好了没有嘛?这种讲话有什么好听的,你陪我去找卓先生聊一聊吧。”
沈元白这才站起身来,系上西装外套上的一粒扣子,带着时柠离开了这一片位置。
时柠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偶尔抬眸与他对视,便总是又会微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