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温妙忍不住了,眼角倏地溢出了泪花。 当然,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实在太疼了。 郁陌邱冷声一声。 掐她? 他沉冷着黑眸,凝视着那块被自己蹭红的脸颊,还有那双被自己欺负出来的泛水杏眸。 此刻,他心中不仅没有悔意,甚至还有一丝快意。 “再哭,你会更疼。” 他不似作假的威胁,令温妙立即止住了眼泪。 然而,满目的委屈正在无言地控诉他的恶行。 终于,郁陌邱放开了她。 温妙似失而复得一般紧紧捂着自己的脸颊肉。 倏地,她猛一抬眸,湿亮的眼底竟泛起了一抹怒气。 她像是挣脱圈套后,企图扳回一城,趁机报复对方的小动物。 只见,她抬起右腿,故技重施一般地再次往他的小腿骨踹去。 这一脚,她真的用尽了十成十的力道,根本不带含糊的! 然而,这回还未让她得逞,便已经失去了目标。 郁陌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反应极快地侧了一下身,让她立即踢了个空。 温妙一个没站稳,便又下意识地拽住了他。 “郁陌邱!” 温妙真的气到不行,小脸红红的,硕大的杏眸似又要落下金豆子来。 “被突袭成功了一次,你以为还会再有第二次吗。” 郁陌邱微微低下头,似笑非笑地在她耳边轻声道。 他泰然自若的模样令温妙红了眼睛。 “……怎么可能没有?” 只见,她忽然眸色一变。 紧抿着樱唇,用力地在他干净的鞋面上狠狠地踩出了一道脚印来! 那道痕迹,斑驳的,小小的,看起来毫不留情。 蓦地,郁陌邱微愣了一下。 温妙得意地牵起唇角,水眸里也全然没有了泪意。 只见,她轻轻靠在郁陌邱的耳边,呵气如兰: “你就不应该扶着我。” 说着,她站稳了身子,随手松开拽着他衣服的手指,也不去管他的衬衣是不是被自己抓出了七七八八。 她小下巴微微一抬,便如获胜了的小孔雀一般转身离开了。 郁陌邱低眸看了一眼自己那今非昔比的白鞋。 蓦地,哑然低声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 温妙:(含泪捂着脸颊肉)你这个坏蛋! 郁陌邱:乖,我给你揉一揉(坏笑) ☆、击溃(含入v通知) 温妙回到家,将鞋子脱下来放到了又小又旧的鞋柜里。 随后,她走进狭窄的屋内,从冰箱里拿出昨晚剩的一些饭菜,随手热了热。 安静的屋内,只余几道碗筷的碰撞声。 温妙看了一眼窗外已然昏暗的天色,眉头不由地一皱。 看着日期,数了数,才发觉小姨又是几日没有着家了。 温妙沉思了一会儿,觉着还是不行,便立刻起了身,决定亲自去麻将馆找她。 麻将馆离家里并不算远,走出街区后,再往老城中心走走便是了。 然而,正当温妙步履匆匆地赶去时。 她又被一个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 只见,幽暗的路灯下,巴子那露出的半张笑脸格外地瘆人。 “小妙妙,这是急着去哪儿啊。” 黑暗中,他故意调笑的声音听起来也是毛骨悚然。 温妙警惕地顿住了脚步。 她紧紧地盯着他,防备地将手伸进裙子的暗袋里。 那里放着一小瓶备用的防狼喷剂。 “又来干什么?我早已经说过了,你在我这里拿不到一分钱。” 温妙那巴掌大的小脸上笑意全无。 冷然如霜的模样,丝毫不近人情。 然而,巴子却没有动怒。 他像是十分有趣地笑了起来,但笑意却明显未达眼底。 “从你这里拿不到,我还不能从别人那里拿吗?” 他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语中似意有所指。 温妙眸色一凛,他这是什么意思。 倏地,她眉间一松,嘴角讥讽地扬起: “你若是能从郁陌邱那里拿到,还用得着先来找我吗?” 霎时,巴子阴下了脸色,穷凶极恶之气骤然显现: “你是不是到现在为止,你还觉得自己是全然无辜的?” 温妙皱眉,似在想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运气太好了吗,怎么就这么凑巧地帮郁陌邱挡了祸呢?” 说着,巴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温妙的腿。 温妙被他意味不明的眼神刺了一下,下意识地便将自己的左腿往后撤了撤。 而巴子见温妙明显一怔的模样,笑容便愈发狂肆了。 “小妙妙,我说过你可要记得感恩,尤其要记得是谁让你因祸得福、攀上枝头的。” 闻言,温妙怔忪之间,只觉得手脚愈发地寒凉。 “那个人……是你派来的?” 她忽然想到那个夜晚,直冲着自己咆哮而来的引擎之声,还有那无边的疼痛和恐惧。 巴子忽然咧开了一抹阴森的笑容。 这一刻,他对于温妙而言无异于洪水猛兽。 蓦地,他的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如穿心之箭一般令她节节败退。 “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好小姨,当天你进医院的时候,她又在哪里?” 瞬时,温妙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泛冷的指节已然僵硬不堪,头顶如同被冷水浇过一样,此刻她身上的每一寸都透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巴子看到她快要被击溃的模样,满意地哼嗤了一声。 末了,他走近温妙的身边,低俯在她耳边,阴冷道: “我说过,你是摆脱不掉我的。” 这句话如凛冬中肆虐的万千风刃,毫不留情地在她的身上划下一刀又一刀。 “如果郁陌邱知道你这伤竟然另有隐情,你觉得他会怎么做?一年半的时间也不短了,被人当成傻子耍了这么久……啧啧,真是可怜我们妙妙了。” 巴子看似幸灾乐祸,实则也是在施压和威胁,企图击垮她最后的一丝防线。 蓦地,温妙敛下了眸,忍住了那一片动荡沉浮的心绪。 即便此刻她颤抖着几乎快要撑不住了,却也还是狠狠地咬着牙,竭力不让自己就此垮下。 只见,温妙眸色突变,冷然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了一丝狠厉。 “肇事者已经抓住了,犯人就是那个人……你空口白牙说了这么多,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你的一份儿手笔?” 此刻,她阴沉的眸底一片死寂,像是一旦被缠上了就休想安宁。 “巴子,我警告你,离郁陌邱和我小姨都远一点。否则,你我之间最多也就是个鱼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