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因为这个人让她获得了太多的东西。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郁陌邱可谓是一语成谶。 她确实从他那里得到太多了,多到让她恐慌的程度。 仿佛,她之前的回答真的只是个笑话。 还记得,她刚从医院醒来的时候。 和自己惨白的脸色不同的是,小姨那喜上眉梢的笑容,仿佛老天有眼中了头等彩票一般。 甚至,她竟然还会时不时地到医院来给温妙剥两颗橘子。 为什么不是苹果? 因为在她看来削苹果可比剥桔子麻烦多了。 反而,在这长达半个月的时间里,温妙一次都没有见过郁陌邱。 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所住的高级病房,接受的精密治疗,全部都是他安排好的。 “瞧瞧这房间哪里像个病房,连那厕所都比咱家大啊。” 杜如莲剥了个橘子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看着周围又敞亮又豪华的大房间直砸吧嘴。 “妙妙啊,你这伤受的可太值得了……咱们这腿可得慢慢养着,不急着好啊。” 杜如莲似是对现在的情况满意地不得了。 温妙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腿,缄口不语。 她又一次明白了,在小姨的心中,重要的不是她的腿,而是用她的腿换来的那些东西。 如此想着,她不禁低下了头,把眸中强忍的湿意生生地压了回去。 杜如莲满意地收起笑容,站起来便作势要离开了。 “你慢慢休息啊,我先走了,最近可是忙得紧啊。” 温妙用余光看到她离开的时候,手上拿着新买的手提包,脚上踩着亮闪闪的新鞋。 倏地,她的双眸便瞬间黯淡了下来。 隐约之中,她似乎已经知道这些小姨根本买不起的东西是从哪来的了。 她看着自己的左腿,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眸底透着无尽的悲哀。 没想到,她这只腿这么值钱……那还真是很值得啊。 正当温妙毫无生气地半卧在床上的时候,病房门被突然打开了。 她以为是来例行检查的护士,便没有多管,眼睛继续看着窗外的绿柳发呆。 她巴掌大的脸庞苍白地像一张薄纸,淡色的唇瓣看不出丝毫血色。 整个人仿佛沙漠中的一根枯木,熬着时间,不问世事。 当郁陌邱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孱弱不堪的温妙。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在意他的到来。 郁陌邱缓缓走到床边,低头看到了她裹着石膏的腿。 他敛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温妙像是察觉到了旁边有人,收回目光顺势看了过去。 随即,她便愣住了。 长达半个月一次都没有见到的人,此时正站在她的面前。 他双手从容地放在裤兜里,根本不像是前来探病的人,什么礼品都没有拿。 温妙无声地望着他,平静的心湖忽然有了一丝波动。 “哭了?” 倏地,郁陌邱淡淡地问出口。 “……没有。” 温妙下意识地垂下了眸子。 “那眼睛怎么红了。” 如果仔细看,她此时的眸底隐约泛着湿意,像是憋了很久一样眼眶微微透着红。 “阳光太刺眼了。” 温妙闭上眼睛,似是不愿再和他多说了。 闻言,郁陌邱顿了顿,伸手拉过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治疗环境还满意吗?” 温妙没有回答。 “放心,你的腿会治好的。” 这句看似安慰的话,让温妙睁开了眼睛。 “我也会努力做复健的。” 说着,她看了一眼这偌大的房间: “病房非常宽敞,治疗条件也非常好,根本无可挑剔了……” 随后她转过了头,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看向他: “谢谢你,为我这个陌生人破费了。” 此时,她苍白的面容看起来像是个没有表情的瓷娃娃。 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真心。 作者有话要说: 温妙:呜呜,我失去了一条腿…… 郁陌邱:可是你得到了我。 ☆、补脑 郁陌邱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 “没花多少钱,不用在意。” 闻言,温妙转开了眸子,不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各自坐着,温妙看着窗外,郁陌邱则看着她。 蓦地,郁陌邱从兜里掏出一只手机放到桌面上。 听到动静,温妙轻侧过头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需要就打这个电话,里面有我的号码。” 他抬起下颌点了一下手机。 温妙沉默地看着桌面上的手机,久久不语。 半晌,她才哑声说道: “不必了……你不用这么做。”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他安排好了,难道现在还要包括售后服务吗? “在我的眼前,你被撞成了这个样子,你说我有没有责任?” 郁陌邱扫了一眼她的腿。 温妙淡白的唇瓣抿紧: “跟你无关,犯人已经被抓住了。” “不。” 他轻飘飘的话仿佛看不见的风刃,在人的心中刮出一道道细密又刺痛的伤口。 “当时我就不应该被你拉着离开,那就是我犯的错,一个愚蠢的错。” 温妙自嘲地扯了一下唇角。 果然,她在郁陌邱的眼里不仅是个责任,而且更是一个大|麻烦。 这也是他大半个月不愿意现身的原因吧。 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行差踏错了。 她就应该像往常一样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目不斜视地走自己的路。 不沾染是非,不与人纠缠。 温妙颤抖地转开目光,没有勇气去看郁陌邱此时的表情。 无论是不愉还是厌烦,她都怕自己无法再保持平常心。 “手机我收下了。” 淡淡说罢,温妙摁下床边的自动扭,床头便缓缓地往下恢复至原位。 “我要休息了。” 像是逐客令一般,温妙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也不管眼前之人是否离开。 郁陌邱凝视着她憔悴的面容,站了起来。 直到温妙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她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输液滴管里的液体一点一滴地流淌下来。 空旷的病房里寂静无声,宛如一樽冰冷豪华的石棺,将她困在这里,带走了她所有的生机和活力。 …… 自从郁陌邱离开之后,温妙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他了。 然而,第二日。 当她醒来之后,怔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指挥着一帮人往病房里大包小包地搬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