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过了字，宋东阳的助理收好了文件，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权当没看见，也不主动问。</p>

就在我们即将分开、各自回去的时候，宋东阳的助理终于按捺不住，直接开口说：“这些天宋总一直吃住在公司里。”</p>

“哦。”我应该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反应么？</p>

她说：“听说你把自己折腾进警察局了？”</p>

我笑着说：“您一定也听说了，没我什么事，就是过去配合调查工作。”</p>

我妈叹息了一声，说：“给你煮了夜宵，吃过了就去睡吧。”</p>

警察局离我家有很长的距离，至少得开两个小时，我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直到司机平静地提醒我：“您醒醒，快到了。”</p>

我睁开了双眼，又听他说：“你朋友跟了一路。”</p>

“哦。”</p>

“嗨，抱歉，他是有点杞人忧天，您别生气。”</p>

“我一把年纪了，不会因为这点事就生气，”前方是红灯，司机缓慢地停了车，“小伙子，我多嘴一句，你这朋友真不错。”</p>

我也生出了一丝调皮捣蛋的心，说：“他不是我朋友，他是我前未婚夫。”</p>

会找不到车。”</p>

宋东阳就不说话了，看样子有些生气。</p>

司机到得很快，我把外套脱下来，想递给宋东阳，但他不接。我也不勉强，重新传了回去，向他挥了挥手，上了网约车。</p>

“他没出去见苏冉，苏冉过来找他，他也让人拦住了。”</p>

“好。”</p>

一夜好眠无梦。</p>

第二天我睡到了自然醒，宋东阳的动作很快，我醒来的时候，他助理已经走好了所有的手续，只需要我签几个字，就能履行昨夜商定的条件。</p>

“做不了情侣，也能继续做朋友。”</p>

“不可能的，”我揉捏了下有些酸软的肩膀，“背叛的人，凭什么能做我朋友。”</p>

我把车子的门牌号发给了大门的门卫，司机一路开到了我家门口，我道了谢，下了车，进门后才发现我妈穿着家居服，正等着我。</p>

“霍，还是同性恋人。”</p>

“他在我们的婚礼上，跟人跑了，现在跟着我们的车，或许是出于愧疚之心。”</p>

“原来是这样。”司机的语气却不像是相信，但我们毕竟交情尚浅，话说到这里，已经到底了。</p>

车辆向前行驶了十来分钟，司机向后看了我一眼，说：“你朋友开车在跟着我们。”</p>

“嗯。”我不知道宋东阳想干什么，他想跟，就跟着。</p>

“太晚了，你朋友可能是怕你坐陌生的人车回家，不安全。”司机语调平平，又补了一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