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闾:“……”他忙上前了两步,一跃而起接住了赢高,揪着他的领子咬牙道,“高!”</p>
高站好了,压根不在意朝着姜晨挥挥手,笑道,“别担心!十八哥,你也跳啊!你看!六哥一定会接住我们的!嘿嘿!”</p>
将闾:“……”</p>
从心一方面而言,他能扫平六国,已是必然。</p>
将闾匆匆从长阳街跑来,有些焦急,四处寻找,却又不能莽莽撞撞四处呼喊。等到看到房顶上坐着的两个人,呼道,“胡亥!高!”</p>
公子高从见到父王的兴奋之中回过神,在房檐上跳起来挥着手,“六哥,这里!”</p>
也许从前经历过姜晨的时代的人,更有发言权。</p>
在姜晨还年少,如同这些少年一般,锋芒毕露之时,也不能说,换做同样的境地,他会比嬴政做的更好。</p>
正因如此,姜晨从某方面而言,是了解嬴政的。</p>
他深深地看了扶苏一眼,其中之意,复杂难明,才对着众人道,“平身。”</p>
……</p>
蜿蜒的车龙真正走完队尾时,已近暮色。</p>
但是,父皇喜欢胡亥,那是父皇之事,高以此言相问胡亥,实在失礼!</p>
赢高一直凑在他身边,姜晨伸手抚过他的头发,脸上的笑意着实温良无比,“没有永恒的喜爱。不过,若是太过愚笨,谁又会喜欢呢?”</p>
不过,世上令人厌恶的不只是愚笨,还有一种,是自以为是的聪明。</p>
高握握拳头,天真道,“十八哥,你真厉害!高以后也要向你一样!”</p>
将闾微微叹息了口气。高,排行二十。十九是位妹妹,他是胡亥之后的皇子。可是父皇唯看好扶苏大哥和胡亥……高,他……出生之后……</p>
胡亥被称为少公子,可见之后的皇子……</p>
扶苏领文武百官前同迎接。</p>
“陛下万岁!”</p>
众人长跪一拜。</p>
姜晨脚尖一点,借着屋檐跳下来,稳稳落地。顺手将衣袖重新整理好。</p>
将闾也吓了一跳。之后才想起来胡亥不是九岁的高,十二岁,意味着他已经练功五年了。</p>
秦人尚武,那不是说说而已。皇子们的训练可比民间严苛多了。</p>
将闾:“……”</p>
高捋了捋袖子,一个俯身,从房檐边大字型跳下去。</p>
姜晨:“……”</p>
所表现出来的,永远只会是冰山一角。真正的人心,远比如今更加复杂。</p>
嬴政尤是如此。</p>
十分之意,表露只有三分。</p>
赢高还兴奋不减,将自己的父亲从头夸到尾,从他征战六国到今修筑长城宫室,事无巨细的向姜晨陈述。姜晨偶尔应一句,“不错。”致使高以为胡亥也如同他一样,崇拜着父亲。</p>
诚然,对于这样的人,姜晨是赞扬的。千古以来,如嬴政的人不多。十三为王,二十亲政,与嫪毐吕不韦的交锋完胜,之后一统天下,车同轨,书同文,目光足够长远。换任何一位后世青史留名的帝王而来,恐怕也无法做的更好。</p>
究竟是时代成就了这样的嬴政,又或是嬴政成就了这个时代?</p>
高移开了视线,低着头若有所思。</p>
胡亥一脸温柔的说出这样一句话,仿佛只是句无心之言,可将闾隐约竟觉得有些难明的恶意。不过,十八所言,又的确是事实,非常有道理且无可反驳的一句话。</p>
将闾沉默了下,又加了一句话,“高,我们都</p>
姜晨点点头。</p>
高:“十八哥,父皇怎么才会喜欢我呢?”</p>
将闾微微皱眉,“高!”胡亥醒来之后,背地里的桀骜和自视甚高终于变了些。稍与相处,便知道他的脾气好了,他的笑容终于不只是对着大哥和父皇,对其他人,也有了些耐心。</p>
偌大的咸阳宫前,广场的青石路上,黑压压一片人影。</p>
秦尚黑。</p>
嬴政从车撵下来,帝王琉冕珠帘垂落,看不清楚他真正的神色。不,也许应该说,看与不看其实并无分别。心思深沉的帝王本来就很少表露他的忧喜。</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