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一路向西到风吴郡，忽而有消息说，龙门有两方势力混战。</p>

其中一个还是如今如日中天的恶人谷。</p>

姜晨听到这个名号，拿起的筷子略有一顿，继而如常。</p>

这姑娘低头看了看衣裳，眼泪忽掉了下来，“爹爹……”</p>

姜晨略低了低头，见她如此，“擦掉。”</p>

谭儿伸手在脸上抹了抹。</p>

谭儿……</p>

莫不是姓谢？</p>

他道，“恶人谷势力交杂，若不想死，就要变强。”</p>

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发出声来，“……”</p>

姜晨略一挑眉，也没有逼迫，只道，“名字。”</p>

她怯怯地吐了两个模糊的字音，“……谭儿。”</p>

起死，回生么？</p>

姜晨眸色一深。</p>

谭儿抬起头来，疑惑的望着他。</p>

谭儿便相当乖巧地拿起筷子，再也不多看其余地方一眼。</p>

幸而她确然是个听话的孩子，否则姜晨并不觉得他会有耐心带她走这么久。</p>

“大战？”</p>

不过是日子稍久。</p>

他走了两步，并未回头，“跟着我做什么？”</p>

“……”那孩子也不答话。</p>

见谭儿睁着黝黑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姜晨道，“何以如此？”</p>

谭儿的目光移到那讨论龙门之事的桌子上，又转回来盯着姜晨。</p>

姜晨平静道，“吃饭。”</p>

“恶人谷的人，流血不流泪，听到了？”</p>

“是。先生。”</p>

姜晨恍惚了瞬，忽而觉得先生这一词仿若何处听过。但他很快便不愿再深思这个问题。</p>

凛冽寒风迎面刮过来，她缩了缩身子，听到恶人谷三个字时也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p>

姜晨为自己扯来的这麻烦头疼了下，脱掉外袍罩在她身上。</p>

马匹跑的也缓了些。</p>

谭儿……</p>

姜晨将这两个字于脑海过了一遍，不动声色地继续翻山越岭。</p>

这姑娘倒是个倔性子，明明年岁还小，却愣是迈着短腿一声不吭追着姜晨穿过山岭到了前往昆仑的官道上，姜晨见她如此执着，随手一曲野外招了一匹马过来，明明是未经驯养的野马，在他身边，却是异常乖巧听话。它通体漆黑，唯有四蹄是毫无杂色的雪白，生的好看，谭儿不由伸手摸了摸。姜晨一手抱起她来，翻身上马护着，声色清冷地嘱咐，“坐稳了。”</p>

姜晨道，“吃饭。”</p>

“莫非有什么宝贝出世？”</p>

那人卡了一瞬，“倒是有。龙门那破烂沙漠里竟然长出了灵芝，可以起死回生的呀。”</p>

众人便哇一声赞叹。</p>

姜晨道，“若是忧心无处可去，便一路向东，到江南忆盈楼去。”</p>

她还是不应声，只是默默跟着。</p>

姜晨停了脚，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跟着我，也许会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