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敢毁掉你的战袍！”</p>

那清俊的年轻人雪白的丝质长衫被他抓了两道黑印子，偏生一时挣脱不开，无奈道，“老伯可是也认错人了？您看好了，我叫古月歌，可不是什么飞蓬，飘絮之类！”</p>

那脏兮兮的人激动道，“你就是飞蓬！朕不会认错！你就是飞蓬！”</p>

为何，不能各退一步，海阔天空？</p>

彭城。</p>

路边站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那头发杂乱的半遮住脸，看不清原本模样。</p>

那九天之上，已没有当初仙人踪迹。</p>

改换天道？</p>

人定胜天？</p>

让不信的人信任，是件何等困难之事。</p>

紫胤是清楚的。因为他经历过。他非常清楚相信那种类似天方夜谭之话所需要的魄力。</p>

到如今，他才真正理解到姜晨的有苦难言。</p>

事实上，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莫名其妙的老头子。</p>

上一次去柳城，那城守也是如此古怪，拉着自己喊飞蓬……还说什么他要是不救他，伏羲就又要消散一些了……</p>

至于上上一次……</p>

“你敢对朕无礼！”</p>

“……”</p>

朕？</p>

落的惨状。</p>

因灵气枯竭，仙道已无处可求。原本的道家弟子，不少如肇其一般，纷纷下山，离开了师门。</p>

时过一二百年，四处的仙门就已彻底失去了踪迹。</p>

“……”年轻人无语了，“老伯，能不能现实一些？你莫是不茶馆神话听太多了？”</p>

“放肆！”</p>

“……”</p>

来往路人不由自主就绕开了他。</p>

一个白衣青年悠悠地走过去。</p>

那乞丐一般的人眼神一亮，仿佛终于等到了救星一般，大喊道，“飞蓬，飞蓬，快，速速带朕杀回天界。诛灭那肆无忌惮的怨鬼！你是天界第一神将！”他眼睛一转，跑到墙角拿起一根树枝，“给！飞蓬大将军，这是你的镇妖宝剑！拿着！你是南天门的守卫者！你要肩负起你的责任！快快把那孽障打出天界！”</p>

这就是他想让他看的？</p>

纵然他法力高强，妙法连连，又善利用外物，可欧阳少恭之体，毕竟还未真正超脱凡道。以凡体与神相斗，如此强行借用超出能力的外力，难道不会消亡吗？</p>

为何，他就非要将一切都做到这种两败俱伤的地步？</p>

那时候，太子长琴转达姜晨的话，“……慕容紫英，你不是忧心逆天，总是天道忠实的守卫者？这一次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何为真正的逆天！”</p>

当日情景依然历历在目。</p>

紫胤望着那虚幻的高高在上的苍穹，目光迷离了些。</p>

说多了，都是泪。</p>

青年暗自纳闷，莫非他最近运气不好？还是说生意上的仇家想要以这种方式扰乱他的心态？</p>

神界大将军？</p>

南天门？</p>

当真不是拿他开玩笑的吗？</p>

直到如今，人们对于仙道存不存在都抱着一种质疑的态度。</p>

若是当初，紫胤还能与这些人认真辩论剑意真意，修仙之意。</p>

可如今，即使他说出来，又有谁人会信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