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纪念是奖杯才对,方饮丧气地想,对方生疏客套到了敷衍的地步,这是多不想和自己相处……
他指尖摩挲着那一小块袖口,勾勒着黑笔划过的轨迹,猜测陆青折当时一定在转笔,太过出神,导致笔被转飞了。
自己在观影前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扔进洗衣机,此时却弯着腰,在月光下认真地研究陆青折的外套,仔
他一边疑惑着苏未的夜生活难道丰富多彩到需要如此晚归,一边回复班长转发的短信,表示自己已经回到寝室。
狗逼赵禾颐,在自己班长这里装好人,把自己给坑了。方饮暗骂道。
骂完,他又收回脏话,补充:感谢赵月老,给自己和满分金牌得主牵线搭桥,嚷嚷出来的噪音也不刺耳了,每一句都是喜鹊的鸣叫!
“你后来考得怎么样?”方饮问。
他只知道陆青折被保送了,别的都不是很清楚。
陆青折说:“42分。”
“这件又不脏。”方饮眨眨眼,示意陆青折别和自己客气。
陆青折随便一说:“你看袖管,有黑笔的痕迹。”
“哇,学习那么用功,现在就开始写笔记了?”方饮惊叹。
“不用请。”陆青折拒绝。
方饮没有挫败:“麻烦你好几次了,该请的,唔,上次你在coisini被我泼了香槟,我都没替你洗t恤!”
陆青折:“……”
摊开陆青折的外套,他看着有黑笔痕迹的袖管,去阳台沾了水搓了两把,痕迹纹丝不动。
能洗干净的话早洗干净了,他给陆青折发消息:这黑笔的后劲有点强。
[陆青折]:洗不干净也不要紧,能当作集训纪念。
不知道是为人低调还是真心觉得不值一提,亦或是害羞,他讲得过于委婉,方饮一时没理解,迷茫地回到了空荡荡的寝室,这才诧异地揉揉自己的头发。
如果他记得没错,陆青折轻描淡写的42分,是竞赛成绩的封顶分,再高也没有了。
说了句“卧槽,好牛逼”,方饮把手机充电,看了下时间已经临近十一点,苏未还没回到寝室,要不是a大没有门禁,他真得捏把汗。
陆青折道:“参加imo的集训留下的。”
方饮:“……”
imo就是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在三月份会把进入国家队的六十名学生集合起来,进行一个多月的培训,从中再挑选六名最顶尖的同学,参加国际比赛。
方饮以为这回总没有话说了,然而陆青折把现在穿的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他,一副要他借此如愿以偿的架势:“那你洗这件吧,就当作补偿了。”
方饮抓狂,这是有多排斥和自己去吃饭,难道自己是老李吗!
接着转念一想,自己和老李似乎没多大区别,其实都在打他的坏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