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卿自己都不敢问,他能怎么办?
寺卿指挥着自己的手下收拾场面。
寺卿先去隔壁柳树下吐了一大口,这辈子都没在手下面前这么丢人过,实在是怀疑人生……下一次再也不要和南阳王一起共事了。
油水是注定没有的,沈君彦都清点了,他一个子儿都没法动。
至于这一地的尸体……
寺卿想和沈君彦商量一下,他这么辛苦,好歹给个金元宝吧!
幸好他来得迟,不然没拦住沈君彦对镇北侯下手,这罪过肯定又是他的。
转念,寺卿脸色又苦了,皇上会不会记恨他去的迟,没拦住七皇子啊?
这……他还以为抄家有油水,乐颠颠的来了,早知道是这般情况,无论如何他都会绕道走的。
寺卿动都不敢动,寺卿五十年的人生中,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寺卿生怕沈君彦过来给他一刀。
沈君彦疑惑,“我来抄家镇北侯说宁死也不让抄家,这不是违背圣旨吗?本王就顺了他的意。”
平日里,就算是她把沈君彦赶去书房住,林澜珊也很清楚
寺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项上的人头。
还是赶紧回去干活吧。
可是,现在这情况,他究竟该如何向皇上说?
没有一个人逃得过去。
“将军,这是搜出来镇北侯和异族人私通,揽下钱财,献上我们大周国土的证据。”
“将军,这是镇北侯贪污军饷的证据。”
等到晚间,依旧没有沈君彦的消息。
寺卿去驿站打听了一番,才知晓,沈君彦抛下他回去了。
驿站的人还告诉寺卿,沈君彦走之前,特意叮嘱他,不要抢功劳,东西都护好,少一块他都会很生气。
只是,瞧着沈君彦滴血的剑,寺卿不敢说话。
一直到沈君彦骑马离开,寺卿也没敢将话说出口,半晌,寺卿问自己的手下,“王爷骑马去哪里了啊?”
手下想哭,“小的也不知情。”
“你要是什么事情都不做,肯定会愧疚的难以安眠,”沈君彦拍了拍手说道,“既然你来了,就把这里清扫一下,这些东西你也一并带上,我都清点记录过了,你不用再清点。”
寺卿:“?”
他千里迢迢跟过来究竟是做什么的?
沈君彦抱怨,“你也太慢了,我家都抄完了你才来,你可不许在父皇面前抢我的功劳。”
寺卿猛地摇头。
他是疯了才要抢!这是什么狗屁功劳!
……
林澜珊夜晚有些难眠。
仔细想想,这是极少有的,沈君彦不在的晚上,而且,沈君彦又奔走那么远。
银钱堆的水泄不通,这些都是凡俗,镇北侯府还有各种字画真迹,古玩奇物。
等皇上派来的太仆寺卿紧赶慢赶跟上沈君彦步伐之时,吓的在门口险些坠马。
“这是……”寺卿连屋子进都不敢进,“七皇子,皇上是派您抄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