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栩君斜睨她:“你觉得,朕年年选秀,在这种事情上还有名声?”
“可……可……”何元菱扭捏,“皇上在奴婢心里是有名声的。至少在兴云山庄,从未见过皇上让谁留宿。”
“那是朕不想。却不是规矩不允,懂吗?”
秦栩君走过来,站在何元菱身边,端详着匣子:“要不朕再赏你些东西?”
“哪能麻烦皇帝总是赏东西呢。再说了,如今奴婢的宫人舍里,也住着吕宫女,突然多些东西,也吓着人家。”
“看来……只有一个法子了。”秦栩君喃喃的。
“朕全看完了!”秦栩君将往桌上轻轻一放,“何宫女,上新!”
皇帝陛下这些“民间词汇”学得相当快。连“上新”这种都会说了,不得了。
何元菱捧了红漆匣子出来,将最后一册放进去,前十卷又整整齐齐放了一箱子。
权臣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皇帝的玉玺直接过来盖。那就是货真价实的谋反了。
所以,只要按一直以来的程序走,没有问题。
至于朝中那些此起彼伏的流言……难道是头一天有吗?
秦栩君似乎明白了什么,用肩碰了碰何元菱:“何宫女,朕问你呢。朕是不要名声的,是不是……这样会损了何宫女的名声?”
他倒也聪明。这期期艾艾的样子,又像当初在西瓜瓤上“创作”的幼稚鬼。
何元菱转向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这是臣的本分,不敢言辛苦二字。臣但听太师差遣。”
这毕恭毕敬的样子,回得也是简洁, 挑不出什么错。
也不知程博简对这回答满不满意, 反正他摞开了骆应嘉,终于又回到首辅的太师椅上。
秦栩君凑近她,低声道:“朕发现你总爱多想呢?”
“多想?奴婢哪里多想?”何元菱红了脸。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多想。
一个青年男子,叫一个年轻姑娘留宿,你就是皇帝,也不能阻止人家多想啊。
何元菱果然上当,急急转头:“皇上有何法子?”
秦栩君道:“何宫女可在朕的寝宫留宿。”
“什么!”何元菱瞪大眼睛,瞬间慌乱,“皇上寝宫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留宿,若流传出去,对皇上名声不好。不行不行。”
“愁
死奴婢了,这可怎么拿回宫人舍去?”
虽说已经不怕仁秀和郭展去告密,但何元菱这异能,到底不能对人言。若大喇喇将这些书拿进拿出,总是太触目。
十几年都未能伤到太师分毫,现在自然也只是“两岸猿声”罢了。
再说了,太师还有太后撑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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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亦很混
“五日, 实在是仓促了些。后宫有徐超喜暂时统理着,只等皇上回宫,下令任命便可正式上任。咱们小心着些, 将前朝政务悉心打点,尽量不要去烦扰皇上。”
“是。”诸位阁臣皆肃容回复。
其实皇帝回不回来,他们根本不关心。不回来也是这么当差,回来也是这么当差,总是看太师眼色行事便是。唯一用得着皇帝的地方,就是各种任命文书,需要皇上盖个玺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