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滴水落在了她的眼尾上。 让她的眼角颤抖了一下。 就像早晨的露水砸在了蝉翼上。 “砰”得一下轻微颤动,水光慢慢浸润。 “祁飞。” 祁飞抬起手, 捂住夏正行的嘴。 他温热的唇蹭在了祁飞的手心。 触及皮肤表面的那一瞬祁飞就想收回手, 但最终忍住了。 夏正行再这么念她的名字,祁飞担心自己的心脏会爆炸。 但就算捂住了他的嘴,夏正行的眼睛好像能说话一样。 心脏如同有一根羽毛轻地蹭过。 “你听我说。” 祁飞开口,声音带着喑哑。 她移开视线,感觉自己的脸如滚烫翻腾的水,再有稍微一点升温就能立马烧沸。 有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她的喉咙, 让祁飞说不出话来。 每一个吐字都很艰难。 “我好像真得,喜欢上你了。” 祁飞慢慢转过视线,再次看向夏正行。 “但是...能不能给我一段时间来考虑清楚。” 对别人来说,喜欢也许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是生活中美妙的插曲。 可对恶犬来,就像覆水不可收的变数。 “夏正行...” 祁飞盯着啊夏正行,夏正行也盯着祁飞。 祁飞的眼睛发酸,夏正行的眼眶似乎也红了。 心跳没再那么恐慌。 “你知道...” 祁飞说着。 “我不是一个很正常的人,不是你们生活中那种随和的温和的、明朗的人。” “我很阴鸷。” 祁飞松开捂住夏正行嘴的手。 “我是一条恶犬,我的世界和你那里不一样。” 夏正行的世界是白色的,那里有阳光有花香,有家人的关怀,有称赞,有充满泡沫味的童年。 而恶犬的黑色世界里,只有无边无际的沼泽,翻腾着昏暗回忆的泥泞。 这样截然不同的黑白。 要怎样才能越界。 而且... 祁飞抬头看向夏正行。 如果她喜欢上夏正行,也就意味着她对这个世界开始有了眷恋。 意味着她违背了一条恶犬的使命。 “我知道。” 夏正行耐心听着祁飞说完,这才轻声开口。 “我明白你的意思。” 夏正行的眼神如一团融开的雪。 这让祁飞想起了曾经在医务室里和他隔着帘子对视的时候。 从那时起,祁飞就对夏正行的这种眼神有了好奇。 好奇心害死恶犬。 一好奇就无法全身而退。 “不要着急。” 夏正行伸出手,轻轻地落在祁飞的头上。 “你慢慢想。” 他笑起来,眼尾的弧度让祁飞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就是这种弧度,乖巧而温柔。 这个笑太犯规了。 夜色好像也被抚平。 夏正行凑近祁飞,她立马往后退,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 但他只是笑着再次摸了摸祁飞的脑袋。 “早点睡,还有...” 夏正行补充道。 “晚上不准吃糖。” 直到清柠味远离,祁飞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但她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夏正行远去的背影。 祁飞立马退回房间,关上门。 关上灯,仰躺到床上,只有窗外微微的光透进来。 怎么会这样? 祁飞屏住呼吸,脸还烫着。 祁飞摊开手心,触摸自己手心的恶犬两个字。 明明是一条恶犬,为什么会喜欢上人类? 这种滚烫伴随祁飞一直到梦里。 在梦里她一直跑着,身后的黑暗大步地追着她。 而祁飞却不知疲倦地往前奔跑,追着不远处的光亮。 黑暗中有犬吠声,光亮中有花香,黑暗是泥泞,光亮处是盛夏。 有个声音在胸腔里大喊 “祁飞,你是一条恶犬啊,你怎可以追赶光亮!” “那些光是假的啊,它会灼伤你,你会堕落的,你会化脓的。” 可尽管如此,祁飞还是大步地跑着。 就算是脚上流下了血,就算黑暗中伸出无数张手想要把祁飞重新拽进泥潭里。 “祁飞。” 梦里夏正行这么喊着。 祁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眼角有泪水。 嘴里的糖味竟然还没有散。 祁飞站起身,带着一晚上的疲惫和不明不白相互纠缠的思绪。 好想跑啊,却又不知道该跑去哪儿。 祁飞拉起窗帘,有光的地方看起来很诱人,眼角发酸。 白天刘云带夏正行去警察局录口供,把几个痞子和她之间的事全都说了。 祁飞在一旁听着。 “你们这个情况应该早点说。” 警察说着。 “这些人也就是仗着法律的空子在胡闹,你说的这些现在还有没有证据?“ “有。” 刘云拿起手机。 “有邻居的店家帮忙录了视频,你们去找周围的店家问也可以。” “行。” 警察点头。 “我们先调查,过几天你再来一趟,如果这期间他们再来找你们,你就立马联系我们。” “其实吧...” 刘云艰难地开口。 “我以为自己和他们之间还是有点儿情分的,以前我跟着丈夫和他们一起生活过将近二十年,那时候人还很多...” “但现在想想,哪怕有缘分,也是恶缘。 刘云的眼神暗沉,似乎想起了过往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但很快,她收回眼神。 “我现在想清楚了,现在我只想要他们坐牢,他们不能碰我的家人。” “不是你的错。” 夏正行拍着刘云的背。 从警察局出来后,刘云到附近的复印件打印东西,让他们在这里等她。 “等会儿带你们吃火锅,洗一洗晦气。” 刘云说完踩着高跟鞋过马路,高跟鞋在马路上踩得“咯噔咯噔”。 “有的时候...” 祁飞咧开嘴站在夏正行身旁。 “我觉得你妈妈其实有很多故事。” “她是啊。” 夏正行跟着祁飞笑。 “你知道她年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