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连在他的左耳。 舒缓的钢琴声从耳机中传出,夹杂着溪流流淌的水声,还有缓慢的鼓点。 就连枯燥的数学题目都变得有节奏感。 祁飞右手握着笔,左手在桌子底下轻轻地摸着柴犬的脑袋。 软绵绵的灯光有些暗,但不失温暖。 快要到9点的时候,祁飞摘下耳机。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店里的杂物,按照流程核对商品,把需要补货的记在本子上。 小汪快步跑到祁飞身后,扒拉着祁飞的腿往上爬。 祁飞弯下腰把它抱起来,笔继续在本子上记。 布艺品没少,但是手工做的蓝印花布包缺货了... 祁飞慢慢地写着。 还没写完,安静的店里传来一声‘咔嚓’声。 尤为响亮。 祁飞转过头看向夏正行,挑起眉。 夏正行举着手机,神情有些怔愣。 “抱歉,忘了关音效。” “拍什么呢?” 祁飞走向夏正行。 “拍小汪。” 夏正行用手指向一脸无辜的小汪。 夏正行要是不这么着急着解释祁飞也就信了,可问题是夏正行一点都不像是能撒好谎的人。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给他说得侧脸都红了。 “你确定拍得是小汪?” 祁飞拿本子敲了一下夏正行面前的桌子。 “顺带着...” 夏正行摘下左耳的耳机。 “不小心把你也拍进去了。” 视线移开。 祁飞盯着夏正行,直到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她身上,这才开口。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文物,拍就拍,难不成我还跟你收版权费?” 夏正行盯着祁飞,沉默了几秒后,慢慢笑起来。 他举起手机,猝不及防地又给祁飞来了一声‘咔擦’。 “靠,你拍这么近干什么,准备回去研究我的毛孔啊?“ 祁飞笑着转身,继续检查店里的货物。 9点一到,祁飞把卷帘门拉上,和夏正行走出门外。 “刚刚拍我干什么?” 祁飞后知后觉地问出口。 “又不是见不到。” “见得太少。” 夏正行双手插进校服口袋。 “最近都没怎么见过你,你好像在躲我。” 祁飞听完这话愣了愣。 原来夏正行感受到了。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躲你?就是有事儿而已。” 祁飞开口。 “我发现你们这种学习好的就是容易想太多。” 祁飞装作不在意地咧开嘴,和夏正行并肩走向公交候车站。 公交站对面的居民区起了一座高楼,还没有完全建成,裸露的材料外挂着白色的灯,一些工人吊在楼层护栏间装修。 路上行人的并不多,祁飞和夏正行并排等着不同号码的公交车。 祁飞有些百无聊赖地抬起头。 想吃糖。 视线从高楼上划过,两个黑色的影子也在祁飞的视网膜内划过。 “刷”得一下,从高处掉落。 祁飞眼皮子一跳,立马移开视线。 “班长,你刚刚看到有人掉下来了吗?从楼上...” 祁飞心跳开始加快,声音有细微的颤抖。 夏正行顺着祁飞的视线往高楼看。 夜空下非常安静,只传来装修的声音,没有人群的喧闹声,也没有尖叫声。 过了好几分钟后依旧如此,高楼比黑夜还要寂静。 “应该没有,如果有的话不会这么安静。” 夏正行看向祁飞。 “会不会是你看晃眼了...” “你还真信了?” 祁飞抬头。 “我就随口一说,真被骗到了?” 夏正行的神情慢慢放松,他伸出手,像是要摸祁飞的脑袋。 祁飞一个后退。 “干什么呢这是?不带这么打击报复的啊!” 夏正行把手收回去,无奈地低笑了几声。 开往原野院的公交车迎面而来。 “我公交车到了,先走了啊。” 祁飞朝夏正行挥手,而后像逃荒似的钻进车厢。 车子开动起来,祁飞靠在车窗上开始大口喘气。 好久没有出现这种状况。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出现幻觉? 祁飞焦虑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握紧刀柄。 没事的,这不代表什么。 祁飞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恶犬,我是恶犬... 刀柄硌得祁飞骨头发疼,周围有几个人的视线都落在祁飞身上。 有个老大妈看了祁飞好几秒后,把坐在车口的孩子揽到怀里。 祁飞脸色苍白地朝小孩儿咧开嘴笑了一下。 老大妈把小孩儿搂得更紧了。 看到这样的反应,祁飞心里反而好受多了,恐慌逐渐退潮。 靠。 祁飞的手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翻出一根棒棒糖。 苹果味的。 塞到嘴里后,不断跳动的太阳穴安静下来。 但就算是苹果味也无法抹去一个事实—— 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祁飞嗅到了一点潮湿的味道。 时间不多了。 刚刚那些幻象仿佛就在提醒着她这一点。 恶犬,你该回到你原来的地方。 回到原野院后,那种潮湿的味道没散,但不再带着血味。 小豆芽和一群小萝卜头在院子里打羽毛球。 小豆芽打输后干脆耍赖,拿着个羽毛拍子直接往对面小萝卜头身上拍。 “谁说你赢了,你就没有!你就没有!” 祁飞一手拎一个,把他们两人分开。 回到房间,手机响了一声。 翻开屏幕,是微信电话,来自刘云。 按下绿色的接通键。 “喂,小飞啊...” 对面传来刘云略显疲惫的声音。 “你看到夏正行了吗,我来接他,没找到他人。“ “夏正行?” 祁飞反问。 “你不是让他来看店吗?他现在应该在公交车上。” “看店?” 刘云的声音提高。 “我什么时候让他去看店了?他没上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