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啊?” 蒋妍妍皱着眉。 “上课呢。” “铅笔。” 祁飞言简意赅。 蒋妍妍习惯性地拿起笔袋,直接扔到我桌上。 “全给你,慢慢削。” 数学老师眼尖。 “蒋妍妍上课交头接耳,是不是觉得自己成绩很好啊?上次退步了十名还不知道教训呢!” 小姑娘委屈地低下头。 一共五根2b铅笔。 祁飞用最后两节课的时间,把它们削得跟针一样细,把笔袋还给蒋妍妍。 “怎么只剩这么短了...你削这么尖,我怎么写啊?” 蒋妍妍拿起笔往作业本上一戳,铅笔芯儿从头断成三截。 “祁飞!” “放学了。” 祁飞把手揣回校服口袋。 “我先走了。” “不上晚自习啊?” “你看我上过吗?” 蒋妍妍没再说话。 走出校门,祁飞站在门卫处的东边墙角等黄豆。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四五十左右的样子,长相还不错,身材也不错,有点儿儒雅的感觉。 轮廓分明。 祁飞多看了几眼。 中年男人里没发福的没啤酒肚的,得算是珍稀动物了吧。 男人正在抽烟,看到祁飞之后,他正好抽完一根烟,走到垃圾桶旁扔掉。 而后转过头看着祁飞,盯了很久。 久到祁飞开始怀疑他是个人口贩子。 男人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再看了看祁飞,又再看了看手机再看了看祁飞。 这个简单的动作他重复了三遍。 “祁飞?” “是...你谁?” “我是你爸爸...不是...” 男人赶紧改口。 “原野院没告诉你吗,我是新领养你的那个人。” “你领养我?” 祁飞抬头。 “我这么大了,你领养我干什么?” 原野院里五、六岁的孩子都有人嫌大,不乐意要回去,怕培养不了感情。 “我都成年了。” 领养这么大的她回去,难道是继承遗产啊? 看到他的车子后,祁飞觉得应该没有遗产可以继承。 一个破旧的能源汽车。 白色的车皮有好几处凹痕。 “你们院长的电话。” 男人把手机递到祁飞耳朵旁边。 “我让他亲自跟你说...” “祁飞啊,我没跟你开玩笑吧...上次你还不信...是真有人把你给领走了。” 院长还是那副老油条的腔调。 “靠。” 祁飞跟着男人往车子走。 “坐前面吧,咱们也好聊聊天。” 男人帮祁飞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祁飞看了他一眼,然后弯下腰坐进去。 车子开过红绿灯,祁飞先开口。 “你是不是有恋·童·癖?或者只喜欢小女生?” “说什么呢?” 男人从车柜子里拿出一罐口香糖。 “吃吗?” “不吃,警察叔说过陌生人的东西不能吃。” 说完这句话,祁飞倒出一个木糖醇放进嘴里。 男人笑了一声。 “你还挺幽默。”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木糖醇是柠檬味的,有点酸。 “为什么领养我?喜欢萝莉,恋·童·癖,还是做皮肉生意的?” “你能不能想点正常的?” 男人咳嗽了一声,嘴里有烟味儿。 “别在脑子里编电视剧了,放心吧,我不喜欢女的。” “你是同性恋?” “是。” “那就好解释了...” “怎么说?” 男人打方向盘,往路东边转弯。 “没看见你和妻子的合照。” 祁飞指向挡光板上的招财猫链子。 “一般人车里这里挂的都是老婆和孩子的照片。” “小侦探啊。” 男人把视线放到窗外,车速放慢。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们先去把晚饭给吃了。” 一个开能源小破车的人竟然还有在外面吃饭的习惯,祁飞觉得神奇。 “不是很想吃饭,想喝啤酒。” 祁飞咧开嘴。 男人看了祁飞一眼。 “那行啊,我知道有一家大排档,就在这附近。” ☆、蛋白质酒 大排档的名字叫做蛋白质,来吃饭的人不少,店里面已经坐满了。 “我叫卫风。” 男人领着祁飞坐到店外的露天木桌,桌子上有上一轮吃剩下的铁签儿和盘子,老板娘看到他们后,立马从店面里跑出来收拾桌子。 “小卫啊,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去哪儿发财了...哟,还带了个孩子来呢,这谁呀,你妹妹吗” 老板娘擦桌子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祁飞脸上。 “我女儿。” “女儿...跟姐开玩笑吧”老板娘动作一定。“你看上去大学刚毕业的,怎么可能有女儿啊。” “夸张了。”卫风把烟点上,递到嘴边。“我四十六了 ,应该比你还大几岁。” “开玩笑吧,我看你二十六。” 说实话祁飞觉得这老板娘挺沧桑的,确实看起来比对面这位要大二十岁。 “你真四十六了?” 老板娘走后,祁飞看向卫风。 “其实是四十八。”卫风喷了一口烟,“少说了两岁。” “怎么,怕老啊?” “谁不怕老,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你也会怕老。” 卫风举起手,“老板,来两盒蛋白质酒。” “好嘞。”老板烤着手上的肉,转头朝店里大喊,“小慧儿,拿两盒蛋白质酒给小卫。” 说完后,他朝卫风大喊,“免费送给你啊。” 两盒牛奶上桌。 “这就是蛋白质酒?”祁飞指着那两盒牛奶。“...小慧儿?” “这就是。”老板娘把两个小酒蛊放到桌上。 “来,喝酒。”卫风把烟掐在餐巾纸里,包起来扔到垃圾桶,再用吸管把牛奶插出一个孔,往杯子里倒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