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海人正在大海的航道上,海洋却因此感动。
少年带着无边的真挚与赤诚,沐浴海洋,肩披繁星,如同祈祷的古代圣子,发出低沉而悠远的呢喃。
在那一刻,乐时忘了排名的烦恼,也忘了训练的辛苦。他的面前,是无数人的欢呼,那些闪亮的银白色光点,在黑暗里如同星河结海,他想注视它们,凝望它们,直到忘记时间,忘记世界。
小提琴活泼美妙的声音攀向最高峰,清澈的和音如同童谣的哼唱,不少人发出了惊呼。
不仅是唱诗般的歌声,他们认出了乐时和唐之阳此刻的动作,两位舞担正在正中跳动的舞步,那是第二幕双人舞的逆行编舞,摆脱疯狂扭曲,摆脱提线木偶,摆脱受到束缚的人生!
时光回溯,分开的掌心紧紧相贴,遮盖的双眸缓缓睁开,乐时依旧跪在场中,双手紧攥在心口,眼睛清明,目光锐利。
“清醒:十九岁的我终于成了半颗星,有了亲情爱情和朋友情,”说到“爱情”时,他指向粉丝,“可我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快乐,我的笑只是我的保护色,人生岔路的纠缠太多,走到最后应该如何选择。”
“朋友,我为你修了一条船,船上有蛋糕、汽水和雪白的香槟酒,绝望和疯狂,从现在开始出走!庆祝梦想成真的声音,应该长长久久。五个老迈的幽灵,从今天起返老还童,成为最闪亮的水手。”
随着他颗粒性极强的,带着活泼与揶揄口吻的rap,满地蓝色的冰冷灯光,逐渐变得五光十色,在地面不住挣扎的四人,充满激情活力地跳跃而起。
站在滔天巨浪前,挣动人群上,那个矮小的身影,是压着嗓音的万幸。他将棒球帽向后一扯,咬牙一笑。
他指向应援的灯海,大喊:“什么是迷茫?”
“迷茫!十七岁的我决定拿起麦克风,世界在我耳边闹哄哄,十九岁的今天我还在找,海上风平浪静的一个岛。”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站起身,向所有观众鞠躬致谢,鱼贯地走下舞台,脚底的大地并不真切,好像踩着一个梦。
唐之阳拥抱每一个人,夸奖袁弘杉的小提琴,万幸的rap,以及李凌京的和音,最后他揽住乐时的腰,乐时觉得左肩一重,赶紧扶住了
“清醒 痛苦 繁盛 终点”
五名练习生,以相同的姿势,将决心放在胸前,将最后一句歌词揉碎。
浪声止歇,他们的身后是粼光闪闪的大海,辽阔银河铺满天空。
背景浪花汹涌如雪,整齐合舞踏浪而出,如同破冰的航船,舞蹈所传递的内容再也不是绝望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苦尽甘来的、压抑许久的笑意。
“绝望 疯狂 迷茫 清醒”
“清醒 痛苦 繁盛 终点”
万幸的眼睛明亮,他脚下的大地好像在微微震颤,他看见观众席那疯狂涌动的星海,耳返里的音乐太过激越,但他却好像听见了那些震耳欲聋的呼叫。
他将耳返拉远一些,手再一指,观众席立刻心领神会,与他异口同声:
“什么是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