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沅芷闭上眼,整个身体瘫软般地向后靠去。
手腕脱力地砸在水泥地上,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身心俱疲。
喻沅芷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她声线颤抖:“求你了。”
砸门声骤停。
她只背靠着墙,缓缓屈膝下落。
肩膀一下下颤地耸动,她捂住嘴大口喘气,努力不让抽泣声传出门缝。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
在寂静的廊道,只有后面喻子敬的嘶喊,和跟在她身后的更快的脚步声。
她颤抖着手指,捂住脸,眼泪一瞬便决堤而出。
所以,她二十年活的都像个笑话。
喻沅芷将脑袋深深埋入他的胸膛中,像只受惊的小鹌鹑,一下下无助的抽泣、轻颤着。
她只想唤这个名字,再做一次梦,发一次疯。
这场关系从一开始,除了金钱,其余的地位、势力,都是通通畸形的不对等,而现在,这个畸形几乎成
“你在这?”
昏暗的消防通道中,她疲惫撑开眼,只能看到男人下蹲的身躯,和鼻尖萦绕的沉香味。
她整个人一怔,仿佛醒了过来。
甚至是可以成为夫妻的无血缘关系。
那她怎么可能会是喻烟的私生子?
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对自己的先辈或祖先,有一种溯源的冲动;可惜她到了二十岁,连自己是谁,都没能搞清楚。
养她却又骂她、骂她又任凭下人羞辱她,却没有把她随意嫁了更有权势的男人。
很多次午夜梦回,她是疑惑的。
为什么会喻烟最后会选择封御南,他太优质、不该属于喻烟的挑选对象。
她到底是谁?
喻沅芷抬眼望向一片黑暗的虚空,唇畔微张,喃喃自语。
喻子敬已经默认,他们不是兄妹。
“……好。”门外男人一贯痞气的声线带上了浓重沙哑,“我等你来找我。”
“微博上的事你不用担心,我都会解决的。”
脚步声渐远。
喻子敬攥拳轻砸了一下门,“你出来,这里不方便说。”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解释给你听。”
门内尽是沉默。
她转过拐角,直接拉开消防通道的门,然后啪一声将门稍落下。
脚步声停留在外面。
男人手臂撑着门沿,低头喘息:“喻沅芷,你开门。”
只有绿色指示牌微微闪烁着荧光的通道里,眼前男人的眼眸,沉稳、清冷、慈悲、犹似深寺中那垂眼的佛。
如临星空三千丈。
“阿南……”不知为何,鼻子蓦然涌上排山般的酸涩,她伸出纤臂,环住男人宽阔的肩膀。
她瘫软地闭上眼,完全放空。
感受不到身边的一切存在。
就让她好好睡一觉,睡一觉,一切事情都不复存在了。
无法得到答案时,只能安慰自己,是上天让她受到太多苦了,终于看到了这个在一隅努力生活的小姑娘,慈祥地伸出手,赏她了一块绝佳饱满的馅饼吃。
福祸相依嘛。
喻沅芷退了几步后,一刹转身狂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