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 只是在他意识到的时候, 就已经很明确地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比他小十岁的小丫头。 傅之珩把睡在客厅沙发里的罗伊抱进房间,给她盖上毯子, 调好空调的温度。 最后帮罗伊简单地整理了下资料, 随即就合上电脑, 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里。 要是第二天早上发现他在这里, 她又回忆起她亲他的事情来,这丫头估计要羞死了。 就暂时让她当作是梦吧。 罗伊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的时候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直到她逐渐清醒, 罗伊忽然发觉,哪哪都不对。 她怎么回的房间?还开了卧室的空调? 她怎么记得昨晚她和傅大哥一起处理工作,然后……她又累又困,就躺在沙发里睡着了。 好像,亲了他?! 亲了他??? 罗伊猛的坐起来, 她睁大眼,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真的吧…… 要死啊! 罗伊跑出房间,看到客厅空荡荡的,没有傅之珩,玄关处傅之珩的鞋也没了。 看来是早就离开了。 那她回忆起来的那个画面……是梦? 罗伊一整个早上都陷在“是梦——不是梦——是梦——不是梦”这种循环中出不来。 她机械的冲澡洗漱,做饭吃饭,换了衣服后拎着包抱着资料去上班。 走在路上都混混沌沌的。 她到底有没有真的……亲了傅大哥啊? 罗伊觉得一会儿该找傅之珩去问一下,不然她今天别想有工作效率。 上午在傅之珩和程俊给了罗伊和林敬言新的课题任务后,罗伊就起身去了傅之珩的办公室。 她礼貌地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才走进来,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傅律。” 傅之珩抬眼,罗伊忽然就不想问他了。 现在不是时候。 现在是上班的时间,她不该被私人的事困扰到影响上班的效率的。 罗伊换了个问题,问:“今晚是辩论比赛的话,我能不能申请额外的整理资料工作推迟一天交给你呀?” 傅之珩微一挑眉,很好说话道:“可以。” 罗伊扬起笑来,对傅之珩说:“谢谢傅律!” “那我就去工作啦。” “嗯,”男人眉眼温和地望着她,点头说:“去吧。” 语气也很温醇。 想通事情的罗伊从傅之珩办公室里出来,轻松了不少。 不管昨晚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她都不该在工作的时间考虑这些问题。 女孩子身心放松,走到座位上拿了笔和本子,跟着和她一组的师哥师姐去准备今晚要进行的辩论赛去了。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 罗伊到底是拿过全国最佳辩手的人,不仅逻辑清晰,而且思维转的很快,每次都能跟上对方的节奏,并且简明扼要地反击回去。 林敬言也不是吃素的。 再加上南北政法的几个师哥师姐助阵,这场南政法和北政法之间的较量进行的如火如荼,十分精彩。 最终罗伊在的正方略胜一筹,拿下了比林敬言稍高一点的分数。 也就是说,这场辩论赛,以傅之珩为首的南政法小胜。 辩论赛结束后一群人一起去吃了晚餐。 等到要各自回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程俊很贴心地让律所的男同志顺路送一下女士。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只剩下了罗伊和傅之珩。 好像是傅之珩说了句他顺路送罗伊。 罗伊当时没太听清楚,因为大家都在说话,有点乱。 这次根本不用开车送罗伊回去,傅之珩就和罗伊散步往回走。 夜晚的风很凉,罗伊穿的衣服白天正合适,到了晚上多少会有点单薄。傅之珩就脱下自己的外套来,披在了正在用手来回蹭自己胳膊想摩擦生热的罗伊身上。 罗伊受宠若惊,连忙道谢:“谢谢你,傅大哥。” 傅之珩短促地哼笑了声。 “我说过,我不缺你的谢谢。” 这一刹那,罗伊心头又浮现出了那抹异样的感觉。 她轻蹙了下眉,咬住嘴唇。 过了片刻后,女孩子垂着眉眼,轻声忐忑地问他:“那你……缺什么?” “你觉得呢?”傅之珩低笑。 罗伊有个想法,是真觉得他缺个女朋友,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因为说出来就是个尴尬的话题。 万一他不喜欢自己就更尴尬。 罗伊只能装傻,摇摇头,“我不知道。” 傅之珩叹了口气。 罗伊急忙把话题岔开,问他:“傅大哥,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怎么才算过分的事?比如?”他总是会把问题再抛回来,让她自己说。 “比如……”罗伊的脸开始发烫,她的眼睫轻颤,“比如……亲你……” 罗伊说完就想逃跑,她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省的总是在他面前丢脸。 可是……已经丢了。 他要说她没做过,就证明了她意·淫他。 他要说她确实亲了他,罗伊就更难受了。 明明亲了,他都能这么若无其事,是对她有多无感啊? 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不该问的。 就该烂在肚子里。 傅之珩并没有立刻说话,气氛沉默又微妙,罗伊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她想拔腿就跑的时候,傅之珩却慢慢地走近了她。 男人站在她面前很近很近的地方,垂头望着面前这个丫头。 旁边就是路灯,他们站在路灯下。 明亮的光芒洒落下来,映在她的脸上,因为角度问题,女孩子脸颊上明晰的光芒和阴影混在一块,影影绰绰的。 罗伊忽然就动弹不得了。 男人的气息清冽,还带着一点薄荷香。 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也是这种味道。 他一走进,她整个人就落在了他的阴影中。 罗伊耷拉着脑袋,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把呼吸放轻,生怕惊动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