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嘉佑真正生气的,是钟珩没有考虑过他自己的处境。
如果被发现,如果真的被直播了出去,观众们不会尖叫“很假是真的”,她们会说,钟珩仗着自己是导师,强迫、潜规则、勾搭自己的学生。
会说,钟珩比自己大十岁,会说很多难听的话。
心脏仍在飞快跳动。
仅仅是和钟珩浅尝辄止地接触,迈出了试探性的一步,就已经这样了。
岳嘉佑觉得,等他们再往前进一步的那天,他可能会变得不认识自己。
至于会不会被vj和固定摄像头拍到就更没关系了,这些被拍到了,也没人敢发,银河少年的宿舍园区也早就升级过安保和人员筛查了。
但岳嘉佑到底年轻,他被吓到了,也是理所当然的。
浴室里已经响起了水流声,岳嘉佑背贴着冰凉瓷砖,并没有去淋浴。
岳嘉佑语气平淡,不是撒娇或者无理取闹,就是真的生气的模样。
钟珩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刚才可能真的有点把岳嘉佑吓到了,逗小孩逗过头了。
岳嘉佑狠狠心,也给自己留了一支,但怕被发现是情侣款,没敢在节目里戴,干脆都摆在抽屉里,让钟珩一起带回去。
浴室里水声不断,岳嘉佑靠着墙喘息,一墙之隔的外面,钟珩拉开抽屉,瞥见了他的生日礼物。
两支手表。
岳嘉佑不懂手表,只记得上次钟珩救他的时候摔坏了一只手表。
撞到了,你给我看看,红了没?”刚才岳嘉佑把钟珩拉下去的时候,撞到了桌板。
岳嘉佑没吭声,伸手替钟珩拨了拨头发,确认那块额头没红也没肿。
担心还是有些担心,但一确认钟珩什么事都没,岳嘉佑立刻继续气自己的。
岳嘉佑被骂过太多次了,他太清楚被这些语言伤害是怎样一种感受。
他生气根本不是因为自己,是气钟珩不爱惜自己的名声。
不过,刚才,他是真的舒服到整个人都在颤抖。
只是这样,自己就差点化成一滩了,真到那天,他恐怕能心甘情愿把全部的自己交给钟珩。
他太喜欢钟珩了。
以至于真正生气的竟然不是钟珩冒着风险逗弄自己。
他身体尚在发烫,一点点靠着瓷砖滑坐在地上。
他不光是被钟珩近乎肆无忌惮的举动气到了,也被自己身体的反应吓坏了。
到现在,腿还有些颤抖。
他自己清楚节目组说是突击,实际上不可能直接开着直播进来——
练习生敢做出格的事情被拍到,节目组还不敢拍呢。
他们肯定是会先打招呼。
他之前的通告和各种收入林林总总也有不少,没了星影的克扣,岳嘉佑拿到手里的都是实实在在的钱。
把大部分给了钟珩后,岳嘉佑自己留了些,买了一对情侣表。
两支经典系列的宝珀,都是男款的。
钟珩还没察觉到他的变化,圈住少年,凑了上去。
岳嘉佑把头偏开了:“我去重新洗个澡,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在抽屉里,你拿了以后快去工作吧,不是要做mc吗,赶紧去吧。”
他说完就自顾自拿着衣服和毛巾去浴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