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不可能完全不顾及家人的。
“小陆说言言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们真的要瞒着她么?”姜妈妈道。
“女儿已经长大了,她有自己的生活,把小鸟放出去还在脚上栓根绳子算怎么回事?”姜爸爸笑
姜爸爸将虎口卡在姜妈妈的髌骨,也就是膝盖位置,大拇指和食指发力,打着圈按揉,手法看着有模有样。
姜妈妈见丈夫没有说话,问道:“你怎么想?”
“吃饭前我不是说了,这件事完全尊重你的意见,如果你想试试,咱们就试试。”
她知道现在丈夫不嫌弃自己这样,也不会心生怨言,但五年、十年、二十年呢?
每天要丈夫给自己洗脚,她心里并不好受。
或许叫别人知道,会夸赞一句:“真是个会疼人的老公。”
冷风呼啸,发出“呜呜”的声音,干枯的树杈摇摇晃晃,好似随时会倒下。
姜爸爸端着木盆进来,放到姜妈妈脚边。
“老婆,洗脚了。”他很自然地坐到床边的小板凳上。
姜妈妈:“谁跟你老两口!我还年轻呢!”
姜爸爸:“啧啧,还是我该担心才对,万一你以后站起来,出去跳广场舞被其他老头子看上怎么办?”
姜妈妈:“我就只能被老头子看上?”
陆纤活动了一下手腕,洗过手,开始横扫茶几上的水果,没有一点拘谨与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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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幽沉。
道,“你女儿你还不知道,成天爱瞎担心,八字没一撇的事,就别跟她说了。”
“万一她以后怪我怎么办?”姜妈妈还是担心。
姜爸爸:“她总不至于离家出走吧?要是真到怪到那份上,只能咱们老两口相依为命了。”
姜爸爸从听到陆纤说那个实验开始,就知道妻子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他的妻子,韩秋溪,一个极有天赋的舞蹈家,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能站起来,也不会想放弃的。
但做出新的尝试,意味着情况可能会更糟,未来要面对状况,或许比坐轮椅还要严重。
但这样的生活,终究太磨人了。
可参加一个成功几率微乎其微的实验,或许会带来更大的痛苦。
实在是难以抉择,又难以割舍。
“老公,我……”姜妈妈话到喉间,又哽住,怎么都说不出来。
姜爸爸伸手探了探水温,把姜妈妈的两只脚抬到盆里,温声问:“你想试试,是不是?”
姜妈妈点头。
姜爸爸:“还有那什么,现在叫小鲜肉是吧?我记得还有什么小狼狗?都挺危险。”
姜妈妈点头:“要是真能出去跳广场舞,我就不用生嚼你这块老腊肉了。”
“老腊肉?我有那么硌牙么?”姜爸爸抬高音调,“我怎么也能算
小区里,住户窗户里的灯光一家接着一家变暗,熄灭。
该到了睡觉的时候。
起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