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才该进监狱,是你们太吵,我什么都没做错。”
景宥那时候还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虽面上是在平静地 理论,但心里也少不得委屈一番。
“我们都看到你拿石头砸她了!”
但这足以让一群孩子炸开了锅,又吵又闹,尖叫声几乎要穿透景宥的耳膜。
“我要告诉我妈妈,让她把你抓进监狱!”
被砸中的小女孩尖声喊叫。
有一次,景宥坐在一条小河边的石凳上看书,几个小朋友跑到景宥跟前,嘲笑她没有爸爸妈妈。
景宥不想理会这群无聊的幼稚鬼,连头都没有抬。
那些小朋友又笑她是个哑巴。
她自己可没有忘。
景宥回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博士,这回我会自己把坏孩子抓起来的。破坏规则,就要接受惩罚。”
陆纤抬起手,冲景宥晃了晃大拇指。
小女孩摇摇头,牙关发颤:“我没有摔倒。”
“不,你有。”
陆纤目
因为那个人头上顶着斧头,面上还有血迹,头发披散着,着实吓 人。
在场的小朋友齐齐向后退,站在后面的一个个都遭了殃,被狠狠踩了脚。
那天是万圣节,陆纤让朋友打扮成了被斧子砍中的变态医生。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坏人!”
景宥眼睛通红,依旧倔强地扬着头。
那个被石头砸中的小女孩也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向景宥,没有砸中。
景宥:“适当的夸奖会让人充满干劲。”
陆纤:“我只想要钱,你跟我谈什么感情?”
“该出发了。”景宥直接无视陆纤,径直往外走。
“对,我作证!”
“她都流血了!你 是犯人!”
一旁的小朋友们叽叽喳喳起来 。
她的妈妈是一名警官。
住在这一片的人,大都是有地位有背景的,孩子们也个个心高气傲。
没一个省油的灯。
景宥实在被吵得烦了,随手捡了一块石头丢过去。
正好砸中一个小朋友的脑袋。
石头不大,只蹭破了点皮。
许多许多年前,景宥和陆纤的相识,起源于景宥被附近的小朋友欺负。
景宥从小就很安静,去哪里都喜欢抱着一本百科全书。
住在附近的小朋友们并不喜欢这样不合群的同龄人。
陆纤每向那群小朋友靠近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
陆纤突然加快脚步,走到那个被砸了脑袋的小朋友面前,冲她咧嘴一笑,弯腰,从地上抓了把土,抹到女孩的脸上、膝盖上。
“你是自己摔倒的吗?”陆纤问。
其他小朋友像是受到了什么鼓动,纷纷从地上捡起石头,作势要砸那个与他们格格不入的小孩。
那一刻,景宥恐惧又无助,但仍是扬着下巴,没有半点退让。
这时,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走过来,其实不知该不该说她是人。
陆纤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双手插兜,悠悠然跟在后面。
“小景宥,你别以为跑得快就不用给我糖了!”
陆纤进来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国外万圣节小孩子挂在嘴边的:“不给糖,就捣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