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熠脑中忽而略过一个念头——他究竟是谁?
若他是饕餮,八方楼之人,又是何人?
王罡可会有危险?
白熠如此说着,却见顾陌面带笑意,不曾言语,心中便不由有些起疑——便如此简单就放过自己了?
他向前方庵堂走去,但却只仅仅走了两丈,他便觉得有些许不对,他一双腿若灌了铅,化了石一般,竟全然走不动了。
他不由皱着眉头往回退了一步,倒是松快许多——此处有结界?
白熠挑了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他又反悔了?
顾陌自然不会反悔,他勾着唇,几声浑厚磁性的笑意漏出来:“即是我送与你,那也应当是由我为你将这戴上。”
这倒是更像个定情信物了,这皇帝只差没说,这玩意儿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了。
白熠依旧冷着脸:“贫尼不敢当,我需得走了……”
顾陌却已然将那小玉件儿摘了下来:“你且戴上,我便放你离开,如何?”
的桃树,将白熠困在他的小小包围圈之内。
……这个撩人手法,怎的如此眼熟?
白熠心中略过一道怪异的感觉,却仍道:“贫尼青如。”
他此时危机重重,竟还为旁人操了一份闲心。
说起此时的王罡,他带着那幅画匆匆向八方楼去,沿着小路一路直行——这处已经被踩踏地光滑,平日经常有小尼姑会背着主持在这条路上出去买些小玩意儿,明真平日看着她们,也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道是此处还算安全。
再尝试往前走,依旧如同方才一般,双腿便仿若被蛛丝束缚住,难以动弹。
白熠一双长眉微微蹙起,恰此时,忽听着后头有笑声起,带着几分戏谑,那脚步声亦渐渐接近了此处。
一个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白熠的耳边:“小狐狸,你要往何处逃?”
如此说着,他已然俯身凑过来,白熠并没有躲,便顶着一副壮士就义的模样,让顾陌将这个玉件儿挂到了自个儿颈间。
这东西好似还带着顾陌的温度,让他感觉有些微微不适。
“如此,那贫尼便退下了。”
白熠不由皱了皱眉头,心中只道——先权且应付他一时,等下便将这玩意儿偷偷丢到山下,且让他信口去说,也没什么证据!
遂,便应了一声:“公子既好佛,那贫尼便收下了。”
如此,伸手便想将此物拿过来,顾陌却是往回退一步,那温凉的玉器擦着白熠的指尖过去,并未落到他的手中。
“青如小师太,我们相逢便是有缘,前些日子有人将一份佛祖之物奉上,我觉得,倒甚是适合你。”
顾陌唇边挂着笑,又道:“便将此物赠与你,如何?”
他扯了扯颈中的物件,倒简单的很,乃是一根红绳穿起来的观音雕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