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仰头瞧着她,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眼角堆叠的皱纹深深挤在一起,让本就暗流涌动的双眸更显骇人。
洛小姐,你现在还没资本,让任何人把你的生死当一回事。
秦瑞霄手里有一本账目,我要你帮我将写有这几个名字的内容都抄录下来,交给我。
只是抄录?洛笑笑接过便签纸扫了一眼,便将它团在手心,这本账具体在哪儿?
老者先是点点头,然后又笑着摇了摇头,抬手示意,除了秦瑞霄,没有人知道它在哪儿。
送?洛笑笑蹙眉,无论是衣服还是那个故事,她都在得到的当天付出过代价了,不是吗?
用你本就无法拒绝的事情,作为偿还的交换,洛小姐不觉得太荒谬了吗?
老者仍旧和蔼的笑着,但那笑容落在洛笑笑的眼里,已经全然变了味。她以为自己难得用身体做了场平等的交易,却不想一切都是妄想,这些人怎么可能会将她当成平等的人?
您明明上次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没有什么大碍。
年纪大的人总是容易生点小病的,没什么大问题,老者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浅笑着将目光投向站在边上的程舟,我有几句话要和洛小姐聊聊。
这不是在征求意见,老者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命令。
我和他们聊聊,被几个老者包围的秦瑞霄看出了怀中人的不适,轻声凑到她耳畔低语:让程舟跟着你在附近走走。
被一个人看着,也好过在这里继续被数十双眼睛参观好吧,洛笑笑那么想着,便欣然接受了男人的建议。
从屋内出来,洛笑笑习惯性的沿着廊下散步。
那您怎么会觉得我有本事找到它?看着老者势在必得的浅笑,她有些无语的抿了抿唇,随即蹙眉深吸了一口气,秦瑞霄能把它藏那么深,不用问也知道这东西很重要,我去动它,您确保我还有命再把东西交到您手里吗?
记得我说过吧,放下一切无谓的执着,你能做到任何你想做的事,当然也包括活着把东西交给我。
那如果我做不到呢?洛笑笑冷下脸来。
那么许是因为心中苦涩难忍,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稳了数次才勉强继续说下去,那么千代先生,想要我做些什么?
很简单,我需要洛小姐帮我拿一件东西。
他摆摆手,示意身后的少年将轮椅推近到洛笑笑的身边,背对着窥探的程舟,从盖住他双腿的毯子下拿出一张写满名字的便签纸。
程舟的视线在他与洛笑笑间徘徊了数次,才迫不得已的躬身,退到足以看见两人,却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地方站着。
洛笑笑还记得,程舟说过他只会听秦瑞霄的话,现在看来,他也只是说说而已。
听说,你已经住到秦瑞霄的房间里了?还没等洛笑笑将讥讽的眼神收回,老者便先开了口,想必是我送你的那个故事派上了用场。
或许是因为建在山中,这里的庭院多了几分自然美,每一处都没有过度被雕琢的痕迹,从四方的院子望出去,还能瞧见藏在云端的雪峰。
好久不见,洛小姐。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笑笑转头,瞧着坐在轮椅上盖着毯子的千代先生,颇有些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