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面玻璃,陆洲洲托着腮,唇角笑意缠绕。
她以为周恒会听之任之,没想周恒居然走到对面的教学楼,收起雨伞,就在穿堂木头桩似地站着。
她慢慢收起笑容,神态若有所思。
似有感知,行于雨水里的男生停下回头。陆洲洲近乎无声地诧异呢喃出他名字。
周恒。
雨像挂着的白布,周恒望一眼二楼的窗,因为雨势,他没看清她,然后窗被悄声无息打开一小缝,有什么坠落,扑通沉进肮脏的雨水。
妳没看见他有四个眼睛吗。
老陆让她隐瞒两人父女的关系,说在校园方便行事,她无所谓。他打她小就不愿管得太紧,怕她与他距离变远,总归她成绩没有不好,亦无不良嗜好,能上他在的市立第一私中,他已经满足。他只会不时对她念叨一句,妳的人生自己掌握。
陆洲洲听进去了,也因此养成自由灵动的性子。
他沉默地盯住一阵,终究拾起。
那是一块橡皮,肉白的上边用铅笔写着:欠举发?"
他一愣。
水哗啦啦倒灌着,陆洲洲从二楼窗户看见模糊的影子撑着深蓝色的伞,在暴雨中艰难行走。
最后一节钟声还没敲,就有人先跑?
大楼两侧教室的灯,打映出他罩于运动外套内的挺拔身子,以及裤脚挽起所露出的精实有力小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