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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无疾而终(悟歌(第1页)

庵歌姬在心底默念他的名字,五条悟,五条悟,原来你就是五条悟。她忍不住再次偷偷抬眼打量他,那人明明是侧对站着,歌姬却觉又和他平淡无波的眼神撞上了,慌乱间连忙低头,心跳如雷鸣。

长辈天花乱坠的夸奖还在继续,庵歌姬不知道五条悟会不会觉得不耐烦,但她也理解长辈的做法:咒术界御三家未来的家主,恰逢机会谁不会想使劲巴结呢?最后是夜蛾不着痕迹打断了喋喋不休的长辈,适时转移话题,目光转向她,语气柔和,歌姬想要来高专学习吗?

要去吗?还是不要?她脑中竟然闪过他淡淡的一瞥。那双眼,好像无尽的苍穹,想要在风中闭眼踮起脚去触碰。

庵歌姬忽然就想起每年都会来神社过冬的一只通体纯白的野猫,它的圆瞳也是剔透的蓝。吃饱喝足后,它最喜欢在廊下窝成圆滚滚的一团晒着冬日难得一见的暖阳懒洋洋舔毛,那副高傲的样子,与现在她眼前这个人,如出一辙。她时常投喂的缘故,那只对其他人都不愿搭理一凑近还会炸毛跑走的猫,偶尔会对她露出软软的肚子让她捏,有时她不小心下手重了一点点,猫猫就向她呼来没有任何威胁力的粉红色的肉垫。

庵歌姬莫名觉得眼前的少年像一只猫,像被她养的油光水滑肤白貌美的大白猫咪。只是这么丢脸的话与想法,肯定是不能诉诸于口。一定会被他笑话的吧?她盯着自己的脚尖默默想。

两人一时无话,远处传来大人们的脚步声与笑谈声。

她报出名姓,对方却似乎浑然不在意,这里是运动室吗?他问,那双苍蓝色的眸子被一束阳光映照,如琉璃光转。

庵歌姬不知为何从他平淡的语气中隐约听出一丝讥讽,可他的脸上却神色淡淡。她克制住自己想来回打量他的想法,表现得极为矜持,一秒钟后已经又回复到了无懈可击的淑女状态。可是那一刻她脑海中的的确确闪过一个想法,她无法用自己贫瘠的词库去完完整整表述她的惊艳,该怎么去形容那一瞬间的震撼呢?

真好看啊,她想。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在她心底重复,险些就要挣脱唇舌的束缚,传入他的耳中。

这样啊他拉长尾音,在等红灯的间隙里,转过脸看她,我还以为是歌姬不想见我呢。他笑着说。

说的人是有心还是无意,听的人不敢去揣摩。

沉默的一分钟过去,红灯转换成绿灯,五条缓缓发动车子。这是歌姬第一次坐在他的副驾驶,原本她以为五条悟的开车风格会像他那些威力强大且眩目的术式一样,在车流中跑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没想到他只是平稳地驾驭这台机器。

五条一听就笑了:也是呢,歌姬是比我大三岁吧?歌姬也会担心自己成为老女人啊。他以一种很欠揍的口吻说:还好还好,我有万能的反转术式。可惜了,不能对歌姬用。

要不是五条在开车,不然想必歌姬手中刚扭开瓶盖的茶饮就已经浪费在他脸上了。

我!很!年!轻!

好什么好?他只要活着,就会数十年如一日狠狠欺负她吧。

她启程回京都那天,冥冥和硝子都为她送行,祝贺她光芒万丈的新生活。挥别两人后,她一个人拎着行李走出高专,在大门口和五条悟撞了个满怀。歌姬知道他那位挚友叛逃的事儿,嘴上一软,难得没有损他,而是好好打了招呼。从今天起,她就不会再和他经常见面了,索性留个好印象。

五条抓抓头发:歌姬终于因为太弱被赶出高专了吗?他嬉皮笑脸,可别哭啊,最强会照拂你的。

庵歌姬始终没有亲口对五条悟说出我讨厌你,即使他已经从旁人口中听闻她难以启齿的心事好几次。五条悟一次也没有问过她,他还是如往常一般,轻而易举把控着她的情绪,接受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笨蛋辱骂。到后来歌姬直接说笨蛋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十分心有灵犀知道她在说谁。每一次短兵相接后,他也总会笑。那是不同于他惯常的桀骜笑容,天真清澈,如冰消雪融后的春日湖泊,干净明朗,倒映着澄澈天空。那是庵歌姬想象中的初遇的十三岁少年对她回身时脸上会有的神情。

像一场易碎的梦。

庵歌姬反复问自己,为什么不说呢?我讨厌你是和真好看啊一样简单的没有任何花里胡哨修饰的四个字,脱口而出只要一秒钟,只不过前者是明确划清界限的预告,后者是拉近关系的夸奖。她一个人辗转反侧突发失眠的夜里,她躺在床上大脑放空,慢慢想慢慢想。

歌姬一脸难色:直接告诉那个笨蛋的话不好吧?哪里不好?她也说不出自己纠结的点。

硝子不懂她为何吞吞吐吐,疑惑问道:明明他是笨蛋这种话都毫无负担说出口了啊,还让我不要成为他们那种人渣!

她不说还好,一说又让歌姬想起那次的事件。她和冥冥外出执行任务,被一个机制特殊的咒灵困了两天,被从天而降的五条悟救了。不,不能说救,她和冥冥已经想出了破解的方法,五条只要来晚一会儿,她就可以自力更生出来,而不是听他的垃圾话。

庵歌姬第一次和五条悟见面的具体情形,年月久远,她已记不真切。如今回想起来,大抵只能忆起山中八月聒噪不休的蝉鸣。

那时她十六岁,怀着一腔好奇随家中长辈前往高专拜访。庵家世代侍奉神社,家中亲眷时不时会出现有咒术师潜质的孩子,根据其个人意愿送去有良好合作关系的高专学习或留在家中由长辈教导。庵歌姬决定去过一次高专再做出选择,她振振有词:万一我不适合那里的环境呢?又或者有不好相处的人呢?从小到大,她都是极懂事的孩子,早慧的她也很擅长为自己作打算。

二八年华的小姑娘爱美,她规规矩矩穿上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发分双辫,乖巧垂在两侧,尾端束上漂亮蝴蝶结,行走间飘飘欲飞,灵动得像是从古画中踏着月光翩然而来的少女神明,瞧见的人无一不称赞几句。庵歌姬很满意自己的这身装束,心里乐不可支在高专接待室等待稍后和东道主会面。长辈早已前去接洽,听说高专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还有严格的考核,不过她有信心自己能够通过。

庵歌姬咬牙切齿对冥冥说我讨厌五条悟,冥冥不奇怪。

歌姬连连点头:是吧是吧我对他的厌恶真的很明显了!希望他能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歌姬大喊:五条悟!尊重一下前辈好不好!

少年见她中气十足说话,一溜烟又跑远了。

彼时年少的她把那种情绪归为是讨厌,她一看见五条悟就没了平时的冷静,他轻轻一撩拨,她就憋不住气血上涌,最后少不得言辞激烈互怼两句。他似乎乐在其中,很享受与她的相处,歌姬却烦的不行,恨不得自己当初没有做下入学的决定,而是老老实实在神社待着。

戴着一副墨镜彷佛随时随地要去天桥拉二胡的十六岁五条悟摊着手说因为那个时候还小啊只能装装嘛,羽翼渐丰当然要做回原原本本的自己啦。

原来他口中的本我,就是那个在独处时会迫不及待戏弄她时的他。

庵歌姬气不打一处来,那你怎么不去逗硝子怎么对冥冥很有礼貌!她才不想总是被他欺负!她是前辈啊!虽然她的实力确确实实差他好一大截!

五条悟手揣兜继续往前走,跟上我。

后来,庵歌姬从这三个字中咂摸出一点滋味,最强的他是让她跟上他的步伐,既是在高专幽深的林间小道,也是在广阔无边的咒术师生涯。

庵歌姬入学三年后,五条悟成为了她的后辈。十九岁的二级术师在常人之间也可以说是很有天份了,但若是被比较的另外一方变成了甫一入学就被定为特级的五条悟,那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庵歌姬含糊应道:原来这样啊。她想,他真的不像个十三岁的少年,眼神锐利得像一头被释放出牢笼的年轻狮子,可转瞬间又藏起了所有的锋芒。

五条问:你的术式是什么?

庵歌姬刚想下意识回答,又被他抢白:不会真想告诉我吧?

<h1>30.无疾而终(悟歌</h1>

无疾而终

悟歌

歌姬的犹豫被夜蛾看在眼里,他微微一笑,点到即止:歌姬再考虑一下吧。他转向五条悟,给他指派任务,悟,带着歌姬小姐在高专转转。

庵歌姬跟在比自己小三岁的少年身后,在偌大的高专里漫无目的转悠。他步伐很慢,宛如一只懒散的猫。她不知道说什么,初次见面,她对他除了那些浮于表面的传闻外一无所知。她踌躇了一会儿,只憋出一句你对高专很熟吗。走在前面的人停住脚步,回身瞥了她一眼。那稀松平常的一眼,令庵歌姬不由自主僵在了原地。

五条说:因为高专清静。比总是吵吵囔囔没个消停时候的五条家清静多了,这里也比外面安全,刺杀他的人轻易不能进来。

当时还是普通老师的夜蛾看见接待室门口的少年,走近了就对身旁的庵家长辈介绍,五条悟。夜蛾没说他的出身,可一个名字已足够让人了解他。更确切的说是,了解这个名字承载的传说。

从室内走出准备和长辈问好的庵歌姬也听到了,她愣了一下,没忍住偷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少年。他侧脸有着完美的弧线,依旧是不动如山的神情。庵歌姬悲观地发现:这个比她小两岁的咒术界传说,睫毛比她这个女孩子还要浓密纤长。

夜蛾说:悟之后也会入学高专。庵歌姬在长辈身后垂眸站好,听他用恭维语气从里到外夸奖五条悟:自出生起就改变了咒术界的存在,五条家几百年一遇的六眼天才,潜力无限,未来毫无疑问会成为所有人的领头羊。他远远看着就发现了少年的天人之姿,贵人之相真是不同凡响。五条悟在夜蛾介绍时从容颔首,之后再也没说过一句话,是目中无人傲视一切的姿态,彷佛他是高专的主事人。

五条微微蹙起一点眉头,对面的女孩子不说话了,她似乎在纠结着什么。他也不是有意打扰,只是六眼洞察力太过敏锐,好奇过来看看是谁傻傻在接待室做热身运动。

他头偏向一侧:你好。他没有介绍自己,是很失礼的行为,但庵歌姬没有在意。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穿着休闲,一身白衣白裤,个子比自己差不多高,看起来年龄不大应该比自己小,一头白发软塌塌看起来很细软很好摸的样子,可周身却散发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站在光中,尘埃飞舞,不染其身。

八月的东京可真热,高专设施陈旧没有安装空调,深山中虫鸣旺盛不绝于耳。她一个人百无聊赖,起初还挺直脊背端正坐好,久了便难耐起来。毕竟是处于青春期的小姑娘,天生活泼,她等了一会儿便心思浮动,听着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便径自站起来活动身体。跪坐太久,腿都麻掉。她皱着眉揉揉膝盖,又稍微做了一下伸展运动。

五条悟就是在这个时候推开了接待室的门,他和听到声响但来不及恢复端正坐姿的庵歌姬四目相对。她伸展开的手臂停在空中,尴尬极了。

庵歌姬结结巴巴介绍自己:你、你好,我是来自京都的庵歌姬。

是是,年轻的二级术师。他又问,那为什么不留在高专呢?五条目光平视前方注意着车况,问这个问题时很自然。

可向来迟钝的庵歌姬此次从空气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她似乎就快接近谜底了。

歌姬说:因为我家在京都啊。多么合理的答案。

······叫我前辈!就不该对这个笨蛋心生同情!她可是安安稳稳毕业耶!咒术师死亡率这么高都没轮上她,分明是有被幸运女神眷顾!不过她忽然没了和他吵架的心情,她一言不发绕过他,手又被拽住了,歌姬诧异看他。五条悟接过歌姬手中的行李箱,对愣住的她说: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我知道你要去当老师啦,走吧我送你。她刚要开口拒绝就听见五条说原本等候的司机已经被他打发走了要是不想自己走着去车站就赶紧上车。

庵歌姬没有自信到觉得五条悟是专为了送她而匆匆回了高专,她对他忽然的转性很迷惑。

车上,五条问她为什么要去当老师,歌姬漫不经心回因为这个职业还不错啊听说老师因为和年轻的孩子们接触比较多所以心态也会很年轻是不错的永葆青春方法。

庵歌姬没有寻到谜底。她从高专顺利毕业了,即将去到京都校成为一名教师,她觉得自己很适合这个工作,她会悉心教导自己的学生,务必不让他们成为五条悟那样的人渣。

而同年的五条悟,遭遇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生死之间领悟了治愈自己的反转术式,实力更上一层楼。庵歌姬知道后第一反应是他差点死了吗?告诉她情报的硝子说是的千钧一发啊好险。她观察着歌姬的神情,她以为她会有的笑容并没有出现。庵歌姬手紧紧抓着栏杆,低声说那真是太好了。

如果五条悟真的死了,她会敲锣打鼓放鞭炮,但如果他没死,她反而眼角酸涩说是吗那太好了。

她不会哭的,哪怕下一秒赴死,她也要笑得漂漂亮亮,她是不如他强,那又怎么样?

硝子看她忽然沉默,拍拍她肩膀,其实五条没那么可恶,可能就是看你可爱想逗逗你吧。

庵歌姬对...没有女孩子可以听她倾诉她对五条悟的讨厌之情了,高专阴衰阳盛。

冥冥记账的同时分给她一丁点儿余光:是么,是真的再也不想见了吗?

上一刻还愤愤的庵歌姬没回答是,也没回答不是,她没来由觉得一阵心慌,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教室。

庵歌姬对家入硝子说我讨厌五条悟,硝子真诚提议,那你直接告诉他就好了?她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歌姬,或者直接跑路。

少女想,这种在心底根深蒂固盘踞着的不明情绪,这种时不时就要侵扰她心神的晦暗情绪,如果要给它下一个定义,那一定是讨厌。

没有比讨厌更贴切的了。

庵歌姬讨厌五条悟。

五条悟笑眯眯看着炸毛的歌姬,她生气时满脸绯红,胸口鼓起,连辫子尾端的蝴蝶结都要被吓跑了似的,轻飘飘浮起来,气势很足,偏生也没威慑力。

五条说:因为歌姬这时候的表情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嘛。说着他就跑远了,歌姬在身后追。女孩子的体力比不过他,跑得气喘吁吁,鼻尖冒汗,五条就停下来到她面前,弯腰看着她说哎呀,歌姬果然很弱嘛

少年人的个子蹭蹭地长,短短三年时间,就像竹子窜节,初遇时她和他一般高,这时他却已经足足高出她一个头。歌姬一米六的个子不算矮,可着实长势愁人。

庵歌姬是二级术师,是因为她只拥有二级术式的实力,而五条悟是特级,是因为咒术师的评级最高是特级。人与人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天上地下,云泥之别。她不觉得嫉妒,嫉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只是稍微有那么点烦,指五条悟从来不规规矩矩称她为前辈。最初,她以为是这位天赋异禀的神子对不如自己的人都恶劣,直到她看见五条对着和自己同级的冥冥叫尊称。

歌姬拼命抗议,但抗议毫无作用,嘴长在五条悟身上,他还是不好好称呼,左一个歌姬右一个歌姬,似乎和她很亲密一样。高专学生总要出任务,每次她任务归来,五条看见便会很热心问候:歌姬有受伤吗咦没有啊,热络地关心后紧跟着是令人火大的嘲讽,哎那这次的咒灵一定很弱吧。

庵歌姬恶狠狠问他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他不是这么说话!她一定是被那个时候的他所蒙蔽了。

才没有!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终于后知后觉明白了自己是被他戏弄了。

也是,不过你告诉我也没关系的。因为,你肯定比我弱吧。就连他的走近都没有察觉到,还是一个非常稚嫩的咒术师呢。

庵歌姬无话可说。

*含捏造过去 私设如山 9k

*ooc 不喜点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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