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原来是想走后门?能天使大笑出声,我想想啊,也行吧。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下次来时,可别在你的风衣里穿着那身警服了。怪吓人的。你想想我往台下一扫,不仅要看你毫无波澜的脸,还要看到你的警服!
那一轮太阳逐渐逐渐跃出地平线,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那光愈盛,城市便愈沸腾一分。
能天使橙金色的眸子染上这光辉,便愈澄澈明净。
多么静默无声却又喧嚣至极的一场日出啊。
让开。送葬人对挡在自己面前的能天使说。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出去,他擅长近身格斗,能天使不是他的对手,但送葬人不想伤害她。
不让。能天使踩在红线上还不自知,嘴上拒绝,笑得开怀。
我再说一次,让开。
能天使点点头。天台风大,将她的红发吹得凌乱,她用手理理,继续说:是啊。我很聪明对吧?在梦里学艺什么的,听起来都很厉害啊。
送葬人默然。
终于告一段落了。能天使呼出一口气。她没说其实她的梦一直在延续,越来越多熟识的人在那个世界像是投射般出现,这其中也包括他。送葬人与她同族,擅用霰弹枪,性情一如这个他,不苟言笑。即使是天使族举办的聚会上,也非常公事公办,让她这个擅长活跃气氛的人都有些为难。
能天使走了过来,送葬人以为她是想送送他,正打算开口说不用他马上走,却见能天使绕过了他,一秒后却只听得咔哒一声。
门被反锁了。
你还没意识到自己喝的那杯酒里,有什么吗?能天使从背后攀住他,她穿着高跟鞋还踮起脚尖,向送葬人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手也上下不安分起来,探入送葬人的斗篷里,她触到了隐藏在斗篷下的铳。
送葬人不太明白能天使怎么和以前判若两人,他很仔细的观察了周围,也没有发现她那位老搭档德克萨斯的踪迹。但他很肯定的是,眼前这个能天使,他应付不来。他又想起扶着能天使出酒吧时,那个酒保说的那些话。
生长在维多利亚两年的带刺有毒红玫瑰。
他离开罗德岛四年,能天使在这里已有两年,那中间的两年里,是发生了什么,让她变成了这幅样子?
送葬人站在公寓门前,一手抱着喝醉的能天使,一手从她的小包里掏房门钥匙。
能天使很不安分,她嘴里嘟嘟囔囔的,鲜艳的唇一开一合,却说不出半个完整的句子。
送葬人离开酒吧前,被能天使灌了一杯酒。他确实不碰酒,但能天使说好不容易重逢一次,怎么能不给她这个面子呢。他沉默,这算不算有人逼他打破原则?送葬人喝了能天使递过来的那杯酒。
这个坐在能天使右手侧的男人必是为能天使而来,不会有第二个原因。
年轻的酒保擦完杯子,去后厨端出苹果派,放在送葬人面前。
现烤出来的苹果派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卖相也极佳。在送葬人等待苹果派上来的这一小会儿,能天使就已经又喝了七杯酒。第八杯酒正在她的手上摇晃,她涂了大红色指甲油,手指节纤细骨肉匀亭,配合鸡尾酒的颜色,煞是好看。
现在还只是下午,酒吧内只有零星几个客人,服务生们聚在一起说闲话。
送葬人几步走向吧台,在红发天使右手旁坐下,将红玫瑰放在手侧,向酒吧要了一杯柠檬水和一份苹果派。他不打算喝酒,其实不喝酒也算他的原则之一,但他带了铳,喝酒会让持铳的手颤抖。
旁边的红发天使在他说出苹果派三个字时,耳朵动了动,但没有转过脸来,继续与左手旁的人调笑,声音慵懒。
送葬人不常与人共事,故而即使是同族,关系也不热络,仅限于点头之交。他印象里,能天使是一个红色短发活泼的女孩,实力很强,爱吃苹果派。
清理协议为期一年,送葬人很快就离开了罗德岛,继续回到公证所工作直到现在。
送葬人站在屋檐下,刚刚惊鸿一瞥,能天使已经不是短发了,一头柔顺的红色长直发披散在背上,穿着一身红色长裙,脸上的神情很妩媚,右手端着一杯酒,在跟别人说着什么,可能是说到好笑之处,她勾起唇角轻轻一笑,风情万种。
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不过送葬人不在意。他在思索所长对他的那番话,打破原则是吗?
不断有人从送葬人身边经过,但都直接推门进了店里。没有人在这个屋檐下避雨,除了送葬人。
他察觉到有点不对,侧过身往店里看。
先生,要买花吗?像您这么英俊的先生,应该买一支红玫瑰,随时准备递给美丽的小姐。小女孩从抱着的花束中,抽出一支娇艳的红玫瑰,递给他,大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
送葬人没有要送的对象,但他还是接过了。
谢谢送葬人摸了摸她的头,递给她一张纸钞。小女孩欢快的跑开了。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英俊的执行者面色冷淡回应。
走吧,不远处就有一家很有名的酒吧,叫redemption!你到了维多利亚,不在redemption喝上一杯,来个邂逅,那真是虚度了。委托人不肯放弃,哦对了,有个我们同族在那里颇有盛名!这杯我请!就当感谢你!
真的不用。至于委托,职责所在,不用客气。送葬人不为所动,将铳藏在白色斗篷下,从居民楼走了出去。
*维多利亚的秘密前篇
*能前期形象性格超大变化的原因后期后期我没写就鸽了 随便看看8
维多利亚的雨季总是绵长。每到十一月,这个城市披上一层细雨织就的薄纱,天地朦胧。
知道吗?我经常做一个梦,特别荒诞。她头也不回向身后的送葬人说。
我梦到啊我在一个末日废土的时代苏醒,变成了人们口中的天使族。嘛,和现在的认知不同,那里的天使除了头上同样有一个光环外,拥有的是支离破碎的光翼而不是羽翼。
她说着说着笑起来:很奇怪吧。更奇怪的是那里的天使都擅长用铳,啊,也就是枪的意思。而我是个中佼佼者,令人羡慕的空间把握能力和动态视力...别人是这么形容我的。
那天天高云淡,天光垂落,老教堂久未修缮,房顶裂隙丛丛,一束束阳光便也殷勤来凑个热闹,洒在那束还滴着露水的丁香上,也洒在二人脸颊。
能天使穿的白色礼服是阿嚒赠送的,那是她年轻时与丈夫成婚的礼服,时日虽已久远,但她保存良好,拿出来时还九成新。这也是一份阿嚒的祝福,能天使十分感激得收下了。送葬人穿的则是执行者制服,对此他的说法是这曾是他的无法抛弃的职责,以此为纪念。
没有繁琐的程序,能天使挽着送葬人,二人并肩走过教堂甬道,能天使的发侧也簪了一株粉紫丁香。
尸骨不详。
拉特兰公证所录。
三 燎原
1807年生人,1829年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于拉特兰国立大学铳械科,同年通过公证所考核成为一名合格执行者。
1834年,因工作优秀,被赋予送葬人代号。
1836年,与医药公司罗德岛签订清扫协议。
她像往常一样进了公证所,不急不缓是她一贯的风格,与每一位碰面的同事点头问好,然后展露出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微笑,就这样推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edwina,隶属于公证所档案处的一名执行者,与多数需要奔走于泰拉大陆的执行者不同,她的工作职能是记录下这些执行者的一生,荣辱功过,爱恨情仇,一笔笔平实文字自她笔下流淌出,随后被审核检验,接着就被束之高阁。这些承载着鲜活生命的古板册子,也许是明天又或者永远不会进入人的视野。
无论记录者如何更迭,绝对客观是这项工作需要保持的最高素养。
那就这么说好了?
我从不违约。
天亮起来了啊,送葬人想。
<h1>22.未完片段集锦</h1>
一 围城
*现代普通人paro 警察送葬人x当红乐队吉他手能天使
?
我打包送你几件我们乐队的周边吧!嗯,送你一件印有本人绝世帅照的t怎么样?
好。送葬人答应的非常爽快。
能天使。送葬人出声唤道。
嗯?你要走了吗?能天使转过头来,双腿仍在晃啊晃啊,她笑得灿烂,和着新生的太阳一同映在送葬人的冰蓝色眼里。
虽然这有些违背我的原则...他顿了顿,以后你们演唱会的内场一排可不可以给我留个位置?
哪里为难呢?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
快要日出了。送葬人蓦然出声。
嗯。
送葬人速度极快的转身,右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左手腕,一双蓝眸没有任何温度的盯着眼前的人。
你对每个送你回家的人都这么做?送葬人眯起眼睛。
那当然不是。
送葬人没再细想,这不关他的事,他打算走了。
都不进来喝杯水么?能天使叫住了他,她还是倚在厕所门上,柔若无骨一般。
不用了。送葬人感觉心底那股燥热越发明显,他居然快压抑不住,乍又听到能天使的声音,触到她柔情脉脉的眼波,更是一股火突然蹿上心头。他想赶紧离开。
也许是那杯酒的缘故,送葬人感觉心底有一股燥热升起,怀里的软玉温香一直动来动去,香水味儿往他鼻子里钻。他紧锁着眉头,在小包里摸索好一阵终于找到钥匙,打开了公寓门。能天使突然一个发力,挣脱了他,往厕所冲去。
送葬人站在玄关处,往屋里看,很简单的一室一厅,收拾的还算整洁,墙角处摆放着一个行李箱。
厕所里先是传来干呕,后又是冲水的声音。静了一会儿,能天使走了出来,倚在厕所门上,眼波流转得看着他。
喝这么多酒,拿铳的手还稳吗?送葬人喝下一口柠檬水,没放蜂蜜的柠檬水带点酸涩,醒神效果不错。
能天使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她转过脸,然而脸上的神情在看见送葬人的一刻,几度变幻,最终一抹自嘲挂在嘴角。她今天来得很早很早,已经喝了不少了,脸颊呈现醉人的酡红色,十分勾人。
是你。罗德岛曾经的同事,也是她的同族,送葬人。
人不多,酒吧内很安静,酒保懒得走那么几步,直接冲着后厨喊:一份苹果派,又将柠檬水递给送葬人,他注意到送葬人眼神有意无意往红发女孩身上扫,顿时眼神轻蔑,没说话,继续擦杯子。
他在这个酒吧工作一年,对熟客都算比较了解。这位萨科塔天使是远近闻名的泡吧女孩,别人都称呼她为能天使,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除去睡觉的时间,她可能都呆在酒吧里。其中redemption酒吧是她最常在的地方。
这位小姐据说在他来上班前就已经非常有名了,玩得开,荤素不忌,很有钱,晚上喝醉了经常由不同的人送她回她的公寓,但奇怪的是,这些想一亲芳泽的人,在这一夜过后,都纷纷对能天使唯恐避之不及,怎么问也不说原因。这让人更加好奇,趋之若鹜的人越来越多。酒吧社交圈子里都说她这支红玫瑰,不仅刺多,还带毒,唯一的优点大概是不上瘾,毕竟只一夜就必成陌路人。
送葬人作为警察,枪械是必修课,自然很了解这两项素质对于狙击手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个连环梦!梦里还有德克萨斯她们呢,她是只有尾巴耳朵的狼!
所以那时候你会突然无师自通把玩好那把枪?送葬人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送葬人看着手中鲜艳欲滴的红玫瑰,一刹间觉得很像现在的她。
送葬人推门走了进去,门口的风铃被他撞响,叮铃叮铃,十分悦耳。
redemption的酒保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抬眼往门口看去,是一个英俊的萨科塔男性,光环光翼是很罕见的黑色,手里捏着一只红玫瑰。
送葬人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视力,他又往里看了两眼,确认瞥到了一个也许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能天使。
送葬人在四年前就已经离开罗德岛。罗德岛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雇佣的干员来自天南地北,种族各异,并不避讳矿石病,也不在意干员的出身。岛上的拉特兰人很少,除去他,还有来自隶属企鹅物流的高级干员能天使,以及一位还没有资格握铳身患矿石病的天使安德切尔。
雨忽然越下越大了,逐渐转变成瓢泼大雨。街上的行人纷纷开始奔跑,或是回家或是找沿街的店铺避雨。
送葬人没带伞,他的斗篷可以挡住小雨侵袭,让铳不进水,但大雨却是不行。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寻找到了一家店铺,屋檐宽大,很适合避雨。
送葬人径自走了过去。身姿挺拔的高大萨科塔人站在屋檐下,背后一块大大的招牌高高悬挂着,写着redemption。
这项委托完成后,送葬人将自动获得三个月假期。休假并非他的本意,他不需要休假。他当执行者十年,从未主动申请过假期。
可你需要休息,不是生理上,是精神上。公证所所长隔着一张办公桌,手里写着什么文件,头也不抬的对他说。他对送葬人宣布,完成下个委托后他将被强制休假三个月。
天有淅沥小雨,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挡在他的面前。
初到维多利亚的来客不习惯这种天气,出门时会忘记带一把伞,十次有九次会淋成落汤鸡。
一向缜密的送葬人今天似乎也出了纰漏。
彼时他刚顺利完成了一桩委托,谢绝了热情的委托人一起去酒吧喝一杯的提议。
天光云影共徘徊,两人相视而笑。
走过的路啊那么遥远那么长,荒漠或是雪地,晨昏日夜,只想在每天醒来时轻吻你,我的爱人。
四
*星火后续
能天使和送葬人在流浪的第五年时正式结为伴侣。
那时正是四月,冰雪消融万物复苏的时节,路边的野花都开得灿烂。他们在一个边陲小镇驻足,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嚒为他们主持。破旧的老教堂里没有观礼人群,能天使采来一束美丽的粉紫色丁香,放在第一排座位上,她对送葬人说这便是她姐姐来观礼了,他们不需要别人的祝福,但贝尔纳黛是一定要到场的。
1839年,申请与罗德岛干员、企鹅物流在职员工同族能天使结婚,经过审验,予以批准。
1842年,执行某危险任务时,妻子能天使因公殉职,送葬人因伤失去双臂活动能力,修养后调遣回拉特兰,转文职。
1845年,因私强行离开拉特兰,在一场械斗中与整合运动某干部爆炸同亡。
edwina将在今天彻底完结一份档案,事实上她已经写完多时,初审纸张被多次翻阅的缘故,有些微微卷曲。
edwina静静凝视着这份档案,伫立良久。
三月温和的春风似乎也好奇了,它轻轻得轻轻得,向前探探身子,它拂过薄薄的白色印花窗纱,呼的一口气吹开了扉页,将纸张吹得哗哗作响,得以让它窥见一二。
二 缆车
*双死亡be 局外人角度
edwina将那束还带着露水的玫瑰放在碑前,转身离开了墓园。彼时天色还是薄薄的铅灰色,没有一丝光透下来。
企鹅娱乐大厦的顶楼天台。
能天使坐在边缘,长腿晃啊晃啊,向下跌坠即是万劫不复。
夏季的凌晨五点钟,天光微弱,这座城市尚未复苏,多少呢喃细语不为人听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