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桌借她书的男生抱着一肚子疑问凑过来跟她说话:同学,你怎么会来旁听啊?也不怪别人会以为她是走错教室的学生,会来旁听法学院三年级课程的人少之又少,兼之他们学院对考勤管得很严,迟到早退缺课都会被严惩,这也是这个教室到点就规规矩矩坐满了人的原因。
能天使懒得也没有心情解释,用我对法律感兴趣应付了过去。
被她敷衍的男生内心腹诽:你可真是太感兴趣了,我分明看见你上课时躁动不安侧脸上只有迷惑迷茫和懵逼这几种表情轮番上演。他看了一眼能天使旁边的空位,那人应该是去上厕所了,桌上摊开的书上密密麻麻都是笔记,字体飘逸好看。见人不在,他大着胆子问能天使,你怎么想坐在这里?
正翻开那本比砖头还厚的认真研读的人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他湛蓝眼眸泛起一丝惊讶顷刻间又消弭无踪,没被任何人察觉。
送葬人说:没有。
能天使得偿所愿,笑得更加开心,她道了声谢,赶忙坐下。她来得急,身上小包里只有随身携带的笔,没有教材,正愁应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有人用笔戳了戳她,是一个长相和善的男生,他低声说同学你没带课本吧这本给你看我和我同桌看一本就好了。能天使没扭捏,说了声谢谢就接了过来。大大咧咧的女孩忽略了自己临时同桌把自己书往她这边挪动又不动声色挪回去的动作,那仿佛只是主人随心的无意识小动作。
送葬人不太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大抵像是远远观赏一株名植的绽放,若走得近了,生怕催生出别样的结果。如他所料,果真如此,他只是稍微示好,她便竖起高墙圈起领地不让他踏入,所幸亚瑟给了她一个解释化解了这其中的尴尬。
能天使对他轻声道谢,挥挥手转身一溜烟就跑走了。
他看着她的身影,红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像是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玫瑰花枝。
送葬人忽然就想起初次见她时的场景。
能天使原本是想拒绝他的提议,但她想了想,打算趁此机会把话说开,谢谢你的书和计划。我今天总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超乎以往的热心了。知道了原因后,她没那么惶恐了,可以坦然受之他的好意了。
送葬人只嗯了一声。
她继续说:既然这样,那之后我可是会多多找你了,就当你还我手帕之情吧!她嘿嘿一笑。
晚上八九点,正是大学最热闹的时候,下了晚课后三三两两回宿舍的、绕着学校内环散步的情侣、没有爱情但有健身大业夜跑的、摆了小摊子赚钱的,还有住在周围的居民来感受大学氛围的,总之就是不缺围观人群。
能天使和送葬人肩并肩走着,即使中间的距离还能再塞下三个人。
能天使说:真是麻烦你送我回宿舍了。她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谁会知道她豪言壮语时送葬人就在隔壁包间门口呢。他说他们班临时聚餐转场ktv,他没参加,但是卫莱作为副班长,没带够钱,请他来送。她抓耳挠腮着急解释说就是开玩笑不能当真让送葬人当没听见,听见了就原谅她吧她不是故意的,眼角都快急出泪了,红红的。
能天使:······
她实在是不想解释了,更兼今天得知了送葬人对她耐心帮助的原因,但可以想象一会儿的话题绝对少不了这个。
能天使拿过塞娅手里的话筒:谁说我在倒追送葬人,分明是他在倒追我!
好久没有娱乐,能天使期待满满。
她推门包厢门,坐在进门边的塞娅腾得跳起来介绍她,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铳械学院能天使!
包房内瞬间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亚瑟观察着他的神情,还是淡淡的,永远从容,嗯。他猜不透眼前的人在想些什么,最开始隔着人群,他目光遥遥定在那个女孩身上,眼中满是赞赏;后来她向他伸出援手,他根据那条手帕确认了主人名姓。
亚瑟以为他是动心了,却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他好奇询问,对方也不以为意。而如今,一个机会摆在面前。
他有些迟疑:你打算怎么办?
亚瑟一脸玩味:还记得之前你夸过好几次还无意中帮了你一下的小姑娘么?
他顿住脚:能天使?他说出那个名字,不带一丝亲昵。
嗯,我朋友的妹妹,愁眉苦脸跟我说可能被人整了才会被喊去上你们法学院的专业课。法学院的高材生,有没有兴趣帮帮她?就当还个人情。虽然能天使拒绝了,但是私下里的关照还是要到位,他这么想着。
原来那人是送葬人?会有这么巧吗?
能天使拿起铳,看也不看就朝远处设置好的靶子来了一发。电子音响起,十环。
她有些明白了,她随身的手帕是姐姐定制的,上面绣着exusiai。
她调整着惯用铳的轴线,连忙摇头拒绝:算了算了。她没说其实她已经阴差阳错接受了对方的帮助。其实也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可能天使总莫名觉得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提议被她直接否决,亚瑟也没说什么,站起来准备离开去店里别的地方转转,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身,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冲着能天使说:对了,你们照面过的。
啊?
塞娅看着火锅店墙上的老式挂钟,据说这面钟是老板特意淘来的,繁复钟盘显示着一点三十分。一分钟前还坐在她对面的人消失了,只留下一碗散发着香气刚涮好的香辣牛肉片。
能天使火急火燎连走带跑气喘吁吁赶到教室时,讲台上长相慈祥的老教授正准备开始授课。她一把推开前门,全班学生的目光向她射来,只除了一个第四排正襟危坐的银发萨科塔。
能天使站在教室门口喘匀两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坐在第一排的男生推推眼镜抢在她前头疑惑开口:同学,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眼前穿着白t热裤的红发漂亮女孩不是他们班的,他没见过。
这日见她状态不好,亚瑟于是出言关心了几句,得知她因昨晚看法律相关书籍才精神不济后大为吃惊,问她是不是考虑毕业后要入职公证所。
能天使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亚瑟暂停了训练,两人坐在休息区聊天。
她回复的时候很凑巧,再晚一分钟,送葬人就要第二天才能看见了。他的作息很规律,早七点准时起床,晚十一点关机睡觉。
关机倒计时浮动在手机上方时,他仍在看那条回复。已关灯的宿舍内,手机光照在脸上,照亮了他嘴角一抹浅笑。
能天使:不好意思才看到消息!谢谢学长的好意~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争取期末不挂科...总之,晚安!
他特意把打字音效给摁开,手指翻飞按的起劲,像是故意给谁听。
收到鼓励的能天使:······
呃,我会转达的。谢谢学长,学长晚安。她礼貌结束了对话,旋即调出没她回复的消息定定地看。
卫莱:你说的这个朋友到底是不是你自己?
他用余光悄悄打量了几眼坐在寝室一侧在看书的送葬人。刚刚是他通知他说有消息,他的手机有锁,推送应该是是能天使发来一条消息,那送葬人应该看见了?没想到他晚上居然是为人家量身打造了一个贴心计划啊。
卫莱回复:没有,从来没听说过。
她赶紧翻出卫莱的对话窗口,她和卫莱很早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她很焦急:江湖救急快快快。
位于校园另一端的某男生寝室内,放在书桌上的卫莱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恰巧走过的送葬人瞥到一眼,随即他目光一暗,若无其事走开了,卫莱,你手机有消息。他喊了一声在厕所的人。
能天使纠结万分时,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是消息提醒。
来信人头像一片空白,只有仔细辨认才能发现那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是送葬人发来的。
有头绪了么?
他转过脸,声音清澈,拂去初秋时分空气中还残余着的燥热。
可以。,他说。
三
她又想了想,还真是,她什么时候这么束手束脚了?她行得正坐得端坦坦荡荡,有什么好怕的?
能天使瞥了一眼下课休息时还认真看案例的送葬人。
转入十月,气温逐日转凉。她换下了自己各式小裙子和热辣短裤,送葬人却还是初见时的那身白衬衫与黑裤子,如此简单的装扮却也衬得他面如冠玉芝兰玉树。
塞娅把这些告诉能天使时,她正开着台灯在床上温习自己的课程,听完后她恶狠狠合上书:难道这些人觉得是什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要不我把这个福气让给他们!
能天使没去哥伦比亚的根本原因:嫌弃那里的苹果派不地道不好吃。再说了,她一个学铳的萨科塔,不在起源地学习,千辛万苦跑那么远干什么?
奈何她的这些理由无人在意,旁人只看到一出精心谋划轰轰烈烈的倒追。
能天使很愁,可是还得继续去上课,更愁的是,她的座位被固定了,永远是送葬人的同桌。
按理来说国立大学教室的座位一般是有富裕的,可凑巧的是一班这学期有十几个来自别的联谊学校的学生,于是恰好一个教室满满当当。再加上一班的历史遗留原因,指送葬人身边要一左一右两个位置,方便他的追求者暗度陈仓。如此一来,她一个插班的,要是不想在教室后面连站几节课,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得知此传统的能天使抽动嘴角:你们还真是很有绅士风度啊。
能天使大学生涯的第一个滑铁卢,是暑假时期胡作非为在教堂外开摇滚派对被公证所执行者来了个当场抓获的后遗症。原以为姐姐出马就能全数摆平,谁知道公证所那边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
说到这里,能天使顿觉面前的麻辣小火锅都不香了。坐在她对面的是她的室友塞娅,种族是黎博利,为期两周的新生军训以及同宿舍的缘故让趣味相投的两人关系亲密起来,听说后街新开了一家来自炎国的特色美食,刚结束了折磨的两个新生忙不迭赶来品尝。
塞娅夹着一片毛肚在滚开的颜色鲜红的汤中上下涮着,一面看向神色恹恹的能天使,所以你就得去跟着隔壁法学院大三学生上一学期的课?她试图安慰好友,不过我听说法学院最牛逼的风云人物就在三年级,成绩颜值双料称霸。最重要的是,还没有女朋友!
她摊在椅子上,思索半天,我决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就不信搞定不了这本行政法。
生性乐观的天使从不服输。
塞娅幸灾乐祸:然后期末考个61鼓起勇气向院草告白?
拉特兰两人间宿舍里,塞娅笑得在床上打滚。
能天使咬牙切齿:所以全班都以为我是为了追求送葬人才会选了难度最深的行政法去旁听,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我故意踩着迟到的点去上课,这样才有机会坐在他旁边,接着就可以问他题目···她说不下去了,光是想想就心梗,而后排小哥其实是热心上前想劝她别浪费时间知难而退。
塞娅笑得说话上气不接下气: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法学院风云人物吗?他就是送葬人。从大一入学以来就是法学院当之无愧的第一,追求的女孩子极多,没一个成功了。曾经有个隔壁院系的就是想用旁听去培养感情,还特意申请了期末考试,结果光荣挂科,灰溜溜没脸跟人告白。
哇你名字好酷!请多关照!能天使随口夸赞,神色自若把手伸了回来。
送葬人接着说:卫莱想告诉你的大概是不要接近我。
为什么?能天使感到迷惑,难道这个帅哥有什么怪癖?所以人人避之?
她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同桌和后排小哥都恰好听到。
送葬人:······
后排小哥:······
聊天骤然而断,能天使顿感没趣,转过脸发现被她夸奖的人也回到了自己座位。
能天使内心想怪不得不说了。她吐吐舌头,准备驯服一下眼前这本书。
他说了什么?她才翻开第一页,就听见身旁问。
<h1>19.琉璃</h1>
琉璃
*校园au oc较多 当平行世界吧
想坐在这里?这不是教室里只有这里有空位吗?能天使又开始迷惑,法学生是不是脑子构造跟她们铳械学院的不太一样?
这里怎么了吗?不能坐?我问过了呀,是可以的。而且这个学长还蛮帅气的,上课也全神贯注。她回想起她询问时那人抬起头时她看见的那张生得极好的一张脸,眼风扫过,疏离冷淡,声音也好听,珠落玉盘。在能天使根本听不懂的时候,他在一旁聚精会神认真极了,奋笔疾书,一看就是个学霸。不过听这人这么一说,是真的很奇怪,按理说,这种人身边应该狂蜂浪蝶一堆才对,不至于没人亲近。
因为大家都知道···没什么,要上课了!本来嘈杂的周围突然变得安静起来,男生一溜烟回了自己座位,像身后追着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能天使人生中的第一堂开始了。
十分钟后,她陷入了茫然。教授说的每一个字和书上的每一个字,她能听懂也认识,可是连起来是什么意思,她完全不懂。这也是正常的。属于法学院的专业课之一,正常的法学院学生也要在大一大二学过基础才能接触这门课,即使如此,的挂科率也高居法学院前列。
以第一名成绩考入铳械学院的能天使试图挣扎,最终正视了自己是真的完全听不懂的事实。度过了煎熬无比的四十分钟,进入休息时间,她彻底成了霜打后的茄子,趴在桌上怀疑人生。
那时他大一,和亚瑟一起讨论下午的训练方案,途径大厅时围观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他抬眼看去,看见了冉冉升起的太阳。能天使与他用的铳有极大不同,可纵使如此,他也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才。身旁亚瑟注意力也转移了过来,他说那是他好友的妹妹,一个很有天赋的小姑娘。
她放下铳与身周人击掌时橙金色眸子笑意流转,等端上铳瞄准靶子时,眼神又锐利得像久经沙场的老兵,藏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此后他便常常与能天使擦肩而过,偶尔驻足在人群中欣赏她精湛的铳械术。亚瑟在手帕事件后曾有意为他引荐,却又被他拒绝。
不怕别人说你是倒追我了?
本来就不怕的~管其他人说那些做什么。我只是很讨厌接受莫名的好意,总感觉欠了人家什么一样,而且也怕你会误会~
身旁的男生不置可否,提醒她:宿舍到了,快上去吧。
送葬人好像真的不在意,问完那一句就说你是要回学校吗那我顺路送你好了,绅士风度拉满。
送葬人说:没事的,就快到了。
不远的距离,一路都有人认出他们两,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没断过。
她说完把话筒扔给目瞪口呆的塞娅,转身关上门。
她走得那叫一个豪迈,低着头乐不可支,没走两步就撞上一个人。她抬起头来装作恶狠狠想教训一下不长眼睛的对方,话没出口自己先呆住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送葬人把住她手腕以防她摔倒,他说:谁倒追谁?
不好意思,我是被安排到这个班旁听的!请问我可以进去了吗?她眼光瞥向台上的老教授。救命,她也没想这么高调,她的计划是从后门悄悄进来找个后排位置混着,可是后门似乎被锁了,她试了好几次都打不开,迫不得己只能从前门进入。教授应该是被提前告知了她的情况,点点头,下次请早点来。随即示意她进去。
能天使快速扫了一圈教室寻找座位,这个点才来的人肯定是没资格找个后排位置了,而前排也被热爱学习的学霸们占满了,她有点犹豫坐在哪里,思量片刻锁定了一个位置。这是一个普通的教室,被两条过道区分成左中右,能天使几步走到自己选好的座位。说起来很奇怪,整个教室都被坐满了,后排还有两桌明明是三个人的位置却都挤了四个人,而这中部第四排,只有这个男生,左右都是空着的,仿佛是一片真空地带,无形中写着生人勿进。
她礼貌冲着空位旁的银发萨科塔低声询问:你好,请问你旁边有人吗?我可以坐吗?能天使很有诚意,笑容灿烂,声音清甜。毕竟如果人家不同意,她就只能去教室后站着了。她在这个班上没有认识的人,总不好去和陌生人挤一桌。
美女!嗨!能天使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她下午去了亚瑟那里,为了方便,穿了一套紧身黑色长衣长裤,衬得她身材极好。天气原因,她外搭了一件牛仔外套,红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干净利落,和室内其他穿着小裙子妆容精致的女孩子简直是来自两个世界。不过可以归于走的风格路线不同,说句美女当之无愧。
这不是那个天赋出众的天才么?这句可谓是夸到了能天使心坎上,她内心疯狂点头。
听说在倒追法学院送葬人,我们没机会了。旁边还有人附和,院花院草,般配!
顺其自然。
晚八点,大学后街某ktv某包间,能天使姗姗来迟。
她从亚瑟那边离开后,就被塞娅叫来了这里,说是大一几个学院的联谊。她本来不想来,倒不是对联谊会不感兴趣,而是时间最近都倾斜给了万恶的行政法。
她就在我们班,是我的同桌,我刚借了教材给她。
亚瑟瞠目结舌:她怎么不跟我说?我还巴巴来找你!
不知道。送葬人回答完又补了一句,你都告诉她了?
四
亚瑟店内,能天使刚离开不久,就又迎来一位熟客。
送葬人从闲来无事客串前台服务员的亚瑟手中接过自己常用包间的钥匙,正要抬脚过去的时候被他叫住了。
去年你有一次来不是在店门口正好遇上一个人被砸了满身鸡蛋菜叶子么,你递了自己手帕给他,估计他低着头你没看清他的脸吧。
他说完就走了,只留下愣神的能天使。经他一提醒,她想起来了,她的确有帮助过这么一个人。
那时正值八月,烈日高悬,她经过一身异味的那个人时有些不忍,没问缘由,径自递了手帕就进店了。
我这里有不少法学院学生来报班学习呢。因为公证所执行人这个职位需要四处执行委托嘛,对铳的使用是必考科目。他报出一个人名,现在法学院大三那个很出名的送葬人你认识吗?他经常来这里的,和我关系还不错。
能天使想,认识,当然认识,以前不认识现在不也得认识了吗?
亚瑟接着说:他和你不太一样,善用霰弹铳。他想起了什么,状似无意补充道:哦他见过你几次的。之前你天天泡我这里沉迷新技巧在大厅那个靶场炫技时,他旁观过,还和我表扬过你。要不你找找他帮帮忙?亚瑟店里分为自由开放的大厅和私密性极好的单人包间,能天使每次技术有点长进就爱去大厅里秀秀,收获一片赞扬后再喜滋滋回包间。
他没去戳破她的小小谎言,快速回了晚安两个字,任手机关了机。
一夜好眠。
隔日周末,她惯例去一家私人铳械馆接受更多训练。老板亚瑟是她姐姐好友,对她颇为照顾。
她没去找塞娅出主意,问她大概也没用,祈祷她不把这个事儿匿名发上学生论坛就不错了。
能天使第一次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令人费尽心思也琢磨不出最佳解决对策。
最终直到熄灯前,她才删删改改去了一条消息。
能天使:······
能天使:好的,谢谢学长。
卫莱看热闹不嫌事大:学妹,让你朋友有机会就好好把握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
卫莱的回复在几分钟后才来:怎么了?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不多时一长段文字砸了过来。
卫莱学长!请教你一个问题!你室友给人列过复习计划吗!甚至是根据对方课表调整过那种,还要照顾她是一个对法律一无所知的白痴!这个,呃,是我一个朋友想问的!嗯,我室友!
卫莱:······
塞娅是个消息灵通爱好八卦的人,就这么两周功夫,把各个学院情况摸了个透彻。
她说得眉飞色舞口水乱飞,奈何能天使一句也没听进去:是的,课表我入学时就确认过了。因为我们新生要先集体训练嘛,所以推后了两周,第一次要去的时间在···她说着忽然就瞪大了双眼,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确认着课表,能天使结结巴巴说:就在今天,下午第一堂课。
拉特兰国立大学是全日制高等教育学校,早八点三十分开始第一堂课,每节课四十分钟,中途会有十分钟休息时间,十二点结束上午全部课程,午休时间一个半小时。
能天使两眼一黑,她能有什么头绪?一行字打了又删,光标闪动,她在思考怎么回复,还没想好,那边发来了两张图和一句话。她定睛一看,吓得险些把手机扔了。见鬼,这罗列得翔实到每一天的基础恶补计划1.0是什么恐怖整蛊游戏吗?
我查了你的课表后拟定的初步计划,如果有什么想更改可以跟我说。
送葬人很真诚,能天使也很真诚,她很想真诚去封邮件问问哥大还收她不。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把她丢来上这个课的!?搁往常,哪个学长对她这种行为绝对要被定义为是在追求她了。可是能天使还没有自信到觉得这是送葬人追求她的信号。
晚上九点,能天使左耳残余着卫莱的唠叨右耳充斥着塞娅刚搜罗来的八卦,她皱着眉翻看法学院大一学生用的基础知识教材,书页越翻越快眉头越皱越紧。
卫莱说当年期末考他好求赖求都只要来复印的机会没摸到送葬人的真迹所有用他笔记复习的都是用的影印本,说完欲言又止就跑走了。塞娅则刷着论坛翻着历史帖子确认了这一事实并告诉了她一个爆炸性消息:她大概是送葬人第一个主动给联系方式说不懂可以联系他问他的女生。
能天使忽然就觉得这书烫手了,她没太明白他的态度转变是出于什么缘由。说是无事献殷勤也不太恰当,总之突如其来的加倍好意让她觉得有点棘手。
她和卫莱的对话没避开他,也没什么好避的。她拿笔敲敲桌子,语气诚恳,那个...送葬人学长,你能帮我讲讲这门课吗?她补充道:啊我会有谢礼的,也没有别的意思!
她说得轻巧,声音脆甜,脸上也挂着招牌笑容,迎着早上十点的阳光,橙金色眸子似琉璃光转。
好半晌,能天使分明瞧着送葬人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转瞬间却又不见了,让她怀疑自己看书看傻了眼花了。
塞娅很八卦:你真的对人家没什么兴趣?
能天使摇头:真的没有。我们俩交流很少的。岂止是交流很少,应该说是几乎没有交流。她承认送葬人的确是个帅哥,但她并不是单单追逐颜容之人。从小到大,追求她的人也不比送葬人少,只不过她宁缺毋滥,至今还没有一个完全符合心意的人,在玩的好的这圈人里,最跳脱的她的感情史是惊人的空白干净。
能天使手撑着下巴思绪越飘越远,后排卫莱继续劝她,苦口婆心:而且阿葬不是也早就帮你解释过了嘛,都没用啊。别人只相信想相信的,何必在意。他为人有时不靠谱,不过说出的这几句话倒还算是值得一听。
卫莱得意洋洋:那是,毕竟他用一己之力拉高了我们班颜值和绩点平均水平。这叫给大哥一个面子!最早借书给她的卫莱是送葬人的室友,为人和善,听过她的解释后最初是不信的。他作为和送葬人最朝夕相处的人,不知道受过多少女孩子的轰炸想从他嘴里撬出一些信息。可渐渐的他发现能天使对送葬人是真的兴趣缺缺,她每次来上课都是兴致勃勃进来,精神萎靡出去。这幅表现看在别人眼里就是学妹追求失败,只有和她慢慢熟稔的卫莱清楚,那是因为她看不懂教材。行政法本身纵深也广,卫莱自己也听得很吃力,他几次建议能天使可以问问送葬人,他时常向他请教问题,清楚送葬人讲题深入浅出,是个不错的老师。
能天使如临大敌:这样不好,被人误会了怎么办。
卫莱不懂她的纠结:反正你也在被人误会。这事儿越描越黑,能天使本身在新生中也极有名气,她是因在铳械方面的出色天赋外带比赛时的优异成绩被特招上来的,自身又天性活泼爱好交际,开学一个月,美名就传出了本学院。现在学生论坛上已经传到能天使是为了送葬人才会拒绝哥伦比亚大学抛出的橄榄枝,还动用了不为人知的后台打通了关节才会一个大一就可以去旁听大三课程。
能天使一听作势要过去打她,塞娅赶紧认错:好了好了,那,你确定你能看懂这本书?
被从小夸到大的铳械天才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这本崭新的比砖头还厚她一窍不通的教材:······
别说了,能天使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隔行如隔山,她一筹莫展,该怎么办呢。
第二节课后被告知实情知道了来龙去脉的能天使:我解释了,我说我根本不认识他啊,可是似乎没人信。我总不能说我是被公证所整蛊丢过来上课的吧,那个应该更没人信。
三年一班中,有见惯了这场景的感叹送葬人还真是人气不减连大一的新生妹妹都是粉丝,也有人见她娇俏可爱试图下课后要个联系方式的。
无数目光时不时就打量能天使,弄得她如芒在背,一下课飞一般得逃回宿舍,拉着塞娅倒苦水。
因为会被他无情拒绝。后排小哥终于忍不住插话。
???
二
能天使友好伸出手:临时同桌你好,我是铳械学院一年级新生,叫我能天使就好了。我喜欢有趣的事儿!
的确是友好的自我介绍,如果不是她转眼就卖了后排小哥的话。
送葬人没回握,他脸上辨不出什么情绪,你好,可以称呼我送葬人。
她眨眨眼睛,侧过脸递过去一个眼神,意思是你在问我么?得到对方点头肯定后,能天使想了想,决定和盘托出。
后面那个小哥问我怎么来旁听,怎么坐这里,然后似乎想告诉我你的什么事,不过还没说你就回来了。
能天使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我说我是对法律感兴趣来的,顺便夸了你长得帅和学习好。
*1w7 ooc有 不喜点叉
*法平如水是西安政法大学的校训。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