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她就也不讲话。
顾随不习惯她不讲话的样子,会从事情里抽离出来,耐心哄她。
拼的什么?
你可以陪我一小下吗?
那好吧,我就自己慢慢拼了哦...
我好笨哦,都不会。
风景看腻了,就到船舱去掌舵,换个地方。
她还是那样子,自言自语,碎碎念,扰人的很。
这里好难拼哦...
他的喘声回荡在耳边,她只能听到他的粗喘和淫靡拍案。
什么?任之初脚指蹬上他的脚心,缠绵悱恻。
她的手被他按在甲板,指缝被他手指一根一根的填满,被攥的好紧好紧。
随后捏住她下颌,吻她侧脸,吻她眉眼,舔去她眼角的泪。
她方才散落的发丝松松的散开来,披在肩膀上,披在他手臂上。
他抓住她胸前晃荡的蒲团,感受她的柔软,感受晚风融入她的柔软。
她说我好爱你,你操死我吧。
我真的好想哭。
太像一场梦了,真的。
她嗯一声,攥住他手臂,下体湿的要死。
好刺激啊,好温暖啊,好爱他啊。
真他妈想操死你啊。他这么说着,咬上她肩头,齿痕伴着吻痕。
什么死不死的。
往后看,看一看往后的几十年,他都必须在她身边。
甲板被铺上软垫子。
套子用了一个又一个,每次靠岸都要买好多。
那几天。
任之初就没好好的吃过一顿饭。
然后就开始做爱。
这次顾随没能好好给人抱进卧室,他说甲板挺好的,我想在这儿操你。
任之初突然想起相遇那天,他们不顾一切的做爱,吃完睡睡完做,日夜不休,船在原地停了两三天。
他说不要怕,老子在。
这是南半球七月底的一个夜晚。
船被停在柟国海岸,方圆几百公里看不到一个人或物。
他害怕她受伤,不害怕那群人拿刀比剑。
船只靠近一百米的时候顾随上了甲板,他端着枪口,对着对面男人的眉心。
一个语气词,眉飞色舞,看不出半丝怯意,bang!
咖喱拌饭,东南亚口味儿十足。
吃完午饭之后他们常常一起坐在甲板上晒太阳。
船在海上飘啊飘的,四周几十甚至几百公里内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波光粼粼的海面,还有被海潮环抱的水鸟。
喜欢他靠岸后和人交谈,如沐春风,惹人心眼。
喜欢他纹身遍布,有关于她的那个。
更喜欢他卑劣又浪荡,缠绵又浪漫。
任之初喜欢他清晨叼烟,光着上半身掌舵的样子。
喜欢他半夜偷偷将船驶向海岸,第二天她睁开眼就能看到日出于海平面的灿烂的浪漫。
喜欢他在志愿兵离开时的申请书配偶那一栏写她的名字。
可他偏偏来引她絮絮叨叨讲废话,吃什么,玩什么,学的什么专业,高三苦不苦.....
她说个遍,他就听个遍。
他好讨厌。
他说你不是做自媒体吗?待会儿爷给你拍几张美照给你做素材,我拍照技术老好了,指定给你拍的让所有女的都羡慕你...
他说在亚马逊丛林救过一个反战妇人,会编好看的脏脏辫,可惜我头发太短。
他说乌克兰有好多漂亮的教堂,下次就去那里。
天南海北,绿影蓝山,地阁方圆。
有趣的地方说给她听,惊险的细节就藏起来。
他嘴巴好严的,一字一句的磨难从未透露半点儿。
<h1>45</h1>
目标柟国。
船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老子帮你拼啊。
然后就盘腿坐在她对面,吹着晚风,看她被宽檐遮阳帽遮起的半个侧脸。
他会和她讲故事。
他有时候会因为航线和天气的问题心情不好,就不讲话,默默寻找新航线。
或者有时候忙的很,也会敷衍她两三句。
任之初看到他皱起的眉,会瞬间噤声,心想自己真讨厌,笨拙,懒惰,什么忙都帮不上。
啊,这两块儿不一样吗?
good你来,妈妈抱抱....
阿随阿随,你可以帮我倒杯水吗?想喝红茶,嘻。
顾随胸膛滚烫,贴上她的脊背,吻上她的指节。
指节皙白柔嫩,上边一条纹身,是条不规则的细线。
他被她攥住画了条细线,后来她去文上,怕洗掉了他回来不认账。
听到了吗?
她嗯嗯啊啊,被操的穴肉外翻。
他力气太大,受了三年的罪,身上的肌肉比原来更坚硬,操她不遗余力。
你终于回来了。
我真的好想你。
他扯掉她挽住发髻的卡子,随手丢在旁边的银盘。
她来不及闷哼,被他操了进去。
啊
空气中飘着海风的咸,透着盛夏的暖。
任之初架起拼图板子,蹙眉认真拼拼图。
顾随就坐在一边的躺椅上看着。
偶尔翻翻手机,偶尔又从手机里抬头瞧她。
夜灯被关掉,他们在海面做爱。
她被压住趴在软垫,腰肢被抬起,他手臂就撑在她身边,肉棒滚烫,顶住她就要进去。
初初...
不是被他插着坐在沙发,就是被他吻住坐在床边。
他说想死在她身上。
任之初不愿意。
三年的时间真挺可惜,她原本可以多被他抱一抱的。
穴口那一段时间都是肿的,他三年没操过她,哪怕胸口渗血肉棒也不愿离开。
如果醉生梦死能形容一段时间,大概就是那几天。
这布满星星月亮的小岛正值仲夏炎热,任之初躺在甲板上歪着脑袋吹夜风。
就是这个时候,顾随靠在一边用手指碰了碰她的指尖,手指也缠住她的指腹,一根两根的,渐次重叠交缠。
他与她十指相扣,望着天空,耳边温热呼吸。
扳手咔哒响,他笑的有些不羁癫狂,任之初条件反射抱他腰。
那群人没枪没胆,打转离开。
顾随抱住任之初腰肢,教她对那群人比中指。
路过东南半岛的时候遇到了一伙儿打劫的船只。
任之初不怕,因为顾随在身边。
但是顾随害怕,因为任之初在身边。
喜欢他做爱的时候下颌骨滴下的汗水
喜欢他骚话一大堆,撩她只用一个眼神。
喜欢他做完第一件事儿是抱紧她。
他在用行动表达爱意。
他所有的询问和无聊的引废话行为都在向她说明没关系,你就把糟糕给我看,你不用改变,我可以习惯。
他总是搞一些勾人的小浪漫,不讲宝贝,不说爱你,却每一件都浪漫到要窒息。
他说那三年我都记着呢,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记着,你受多少罪,有多想念,我都能体会到。
所以对不起呀宝贝,让你独自等了好些年。
有时候她想沉默一小下,改变自己,别那么碎碎念。
给她看到的都是美好,说出来的都让人心生向往。
他讲南苏丹的晚上多热,讲也门的熟人安家立业,讲北缅的风俗习惯。
他说阴雨难休的不列颠岛屿好多啊,要不要去?
她们沿着海岸线一直往南走,走走停停。
他是男朋友,是爱人,是舵手,是船长,是她的英雄。
午饭顾随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