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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想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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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初性本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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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之初。
豆浆啊?呵,干嘛呀,丰胸吗?
爷明儿早给你买牛奶,不他妈比这玩意儿管用...
听话,待会儿乖乖丢掉....
顾随不会愿意,那时候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那么多悲惨的人,哀嚎声比嘈杂的摇滚乐还让人疯狂,他不可能半路逃跑,这样不负责任。
那任之初呢?
顾赜不会拿父母亲情对儿子进行道德绑架,他尊重他,但也担心他。
最怕什么呢?
她无声的落泪,还有心疼的眼神。
心疼他的话,他会很有挫败感。会让他觉得这三年时光就是个屁,会让他觉得后悔,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等他养好伤,健健康康去见她。
这么些年了,什么乱七八糟、牛鬼蛇神都见过了,枪口怼着太阳穴还能冷静计算存活率。
所以能让他失控的事儿掂不出来一件,但遇上任之初的事儿,他一般都没有什么理智。
他就笑笑,没跟她计较。
你这,要放弃了吗?
没。顾随挪了挪姿势,胸口刺痛,额角发汗,我只是怕吓到她。
别开。
符瑀安愣一下,感染的话不是开玩笑的。
没事儿...顾随不想走,看到窗外那抹身影,脆弱的被人扶起的样子。我再看会儿她...
顾随是怕吓到小姑娘。
他心口有点疼,掌心捂住,被妹妹捕捉。
又疼了吗?
车子里很闷,开了条缝。
温热的风顺着吹进来。
你挺残忍的,哥。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捂住眼,遮住刺眼的光。
她在想。
完蛋。
她蛰伏许久的黑暗又开始在阳光下得瑟。
这不是好兆头,因为她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日夜难耐的思念和不安折磨而亡。
就....同学回想一下,黑色的帽子,黑衣灰裤子.....
任之初坐在位子上,手掌不由自主攥紧手机。
讲台上老师还在喋喋不休。
胸口闷闷的,渐次加重,呼吸急促。
迷茫又痛苦,思念像海水般涌来。
可她找啊找找啊找,没能看到那抹身影。
他总爱穿宽松的运动服,笑的时候眼角不会弯,打篮球要戴发带,汗水顺着下颌骨落下的时候最勾人。
朋友很多,喜欢沉默着抽烟,身上好多处纹身,没有一个关于她的。
喊她名字的时候,尾音会上扬。
牛奶....牛奶....
嘭一声巨响,整个教室都倏然安静,大家都转身去看声音来源。
白色的身影正在往外奔跑,而她坐的位子上。
...
任之初...
我这辈子如果爱不上别的女人,你就是罪魁祸首。
...
你有本事把路堵死,就得想到你会得不到一个回答。
不可能什么理都让你占了你知道吗任之初。
<h1>43</h1>
这是谁放到这边的?
任之初抽了张纸,擦擦手,稍显疑惑看着桌子上突然莫名其妙出现的一杯牛奶。
我反正挺想你的。
...
老子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在这儿,都他妈别想羞辱一下。
我说....抱紧我。
...
我最烦的就是女生这样。
...
你叫什么?
任之初。
小姑娘不值得吗?
顾随不拐弯抹角。
这三年里他只给顾赜一个人打过电话。
是在南苏丹借的当地军医的电话,连线的过程很漫长,通话的机会他等了近一周。
顾赜没很惊讶,只说一句话。我想办法,你滚回来。
没有理智的时候思绪会很混乱,想不清楚自己要做些什么才能让她不难过。
他得好好哄她,绝对不敷衍,哄个一百次一万次。
她打他骂他,他都不怕。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了。
他不完整了,伤痕累累,伤疤丑陋又恐怖,一定会吓到她。
所以等一下吧,再等一下。
掌心收紧....又收紧....
她看到桌角的一杯热牛奶,脑子里是似笑非笑的一张脸。
那是段稍显久远的记忆,被她封存好久,连掂量掂量都得趁着醉酒后。
这下符瑀安也没半点办法了。
顾随捏根烟,要点燃,符瑀安上去夺走,还抽?
干妈怎么交代你的你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
符瑀安瞬间皱眉,发动车子,我们去医院。
没。
顾随拦了,怕让人担心,手掌离开胸口,又开始盯着窗外。
符瑀安坐在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看身后坐着的男人。
真的是男人了。
清晰可见的成熟。
最讨厌的夏天又要来了。
他怎么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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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找到人,颤颤巍巍掏出手机打电话。
号码倒着都能背。
又拨通了,她手掌开始颤抖,眼睑开始颤抖。
其实很多时候她都在吊着一口气儿,他离开后她就哭过两次。
一次是他走后第四天。
一次是他走后一年半。
爱讲骚话,也爱沉默不语。
偶尔凶巴巴,事后第一件事儿是抱紧她。
她的眼压开始上升,酸涩难忍,鼻腔泛起刺痛感。
桌面一杯热腾腾的牛奶,还在冒着热气儿....
任之初冲出系楼大门的时候,跌跌撞撞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人。
她没工夫说道歉,急得眼角都冒了汗。
我要单身一辈子,也他妈得给你弄成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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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子的话,别哭。我哄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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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以后,你别他妈给老子哭。
我如果能或者回来,绝对得操死你。
她就只是课间出去接了个水而已啊。
周围不知道谁先开了口,哦,刚一个男生放这边的,还问了下你位置在哪里。
那个男生长什么样?任之初瞬间急切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