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轻又柔,还带着股宠溺的味道。
跟哄小孩儿似的。
叶清添懊恼的低头,就看见两只清溪般的眼睛,清澈见底,藏着灵动的小鱼儿。
哐。
蒋绵绵一怔,转过头,铺面而来一股樱花味儿,甜滋滋的,好闻确实是好闻,就有点奇怪。
他居然喜欢这么少女的味道?
叶清添嘟嘟囔囔地应了一声,热气熏蒸下的脸更红了。
他左肩有一只乌青的印子,很小的一截。
位置隐蔽。
叶清添脊背僵直,他很想动。
又不愿意。
虽然是夏天,你也不能由着自然干。你年纪还小,现在不注意,老了头疼怎么办?
想象了一下少年妖娆地抬着腿,媚眼如丝,一丝不苟抹身体乳的样子,蒋绵绵生理不适地打了个哆嗦
嘶,受不了。
城里的男孩子就是讲究。
柔软的毛巾轻轻罩上去,盖住他的眉眼。
叶清添又闻到那股揉碎了的青草味,糜烂的散发着青苹果的味道。
又酸又甜。
真是操不完的心。
你等我。
蒋绵绵下意识就去取浴巾。她也不清楚自己什么心思,好像昨晚当了他一晚上的假妈妈,她现在就自动带入了这个角色。
我被蚊子咬了。
蒋绵绵看着叶清添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内心无语。
被蚊子咬了就咬了,噘嘴嘟唇是想干嘛?撒娇撒的没完没了了?
快说。
命令口吻。
叶清添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瞪圆了眼睛的小保姆。
声音恹恹。
好不幽怨。
这打开方式不对。
<h1>生而不养</h1>
次日清晨。
蒋绵绵端着一碟擂椒茄子,颇有些疑惑地望向已经消停了至少十分钟的浴室。
他断篇儿第二天都会头疼,唯独这次没有。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她照顾的很好。
今天又早起做早饭。
没事。
还有,他果然是在涂身体乳。
怎么不把头发擦了?
她问。
样式香艳。
哎,好羞!
她怎么能这样?
她试探着朝浴室那边喊了一声,
再不出来鱼片粥就凉咯。
凉了又要再热,多浪费天然气。
她在头顶罗里吧嗦,声音也是沙沙的,风动竹林,莫名悦耳。
叶清添藏在浴巾下的眉毛不受控制地上挑。
他整个人放松下来。
一室安静。
棉花和毛发彼此温柔的摩挲,沙沙声暧昧,带着一窜细微的火花,一路酥麻到底。
坐下。
她吩咐,他就照做。
乖巧的不像话。
让她这个假妈妈帮他咬回去?
他是洗了个冷水澡把自己浇糊涂了?
阿嚏。
你能想象被一只绵羊威胁吗?
柔弱可欺的咩咩眼睛,声音又不大,又凶又奶。
就很乖。
蒋绵绵眼睛睁得更大,再一次认定叶清添性格的阴晴不定。
他这一大早是把太平洋的水都灌脑子里了吗?
她问的是为什么,他却在回答怎么样。
他在干嘛?
擦身体乳?
剃腿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