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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试阅,3481)(第2页)

岂料这小皇子竟沉静地很,一步一步走到炉边去,抬脚踹翻了炭盆。

宫女尖叫一声:你!你这个!

姜攸立得笔挺,眼睛眨都不眨抬头看着她:你敢动我?

姜攸立在门口并不动。

宫女知道四皇子不好糊弄,又说道:天儿冷,四殿下还是请回罢,奴晚些自会将炭火拨去的。

姜攸却问道:现在就拨。昭仪立给妃子的份例是多少炭火,立给宫女的又是多少炭火?眼下这屋倒暖和,不怕父皇知晓么?

拨给服侍令妃的宫侍只有两个,此时正在偏殿里拨炉火。

一个大大地咳嗽两声,皱眉道:这炭火也忒呛人,好歹还是个妃,怎就只得这品类的炭来?

另一个也没好气道:有的暖就闭嘴罢,这些年伺候这么个病痨子,又带上个拖油瓶,凡是好处都捞不着,还白白叫其他宫人耻笑,好不体面!

冷宫各殿的木门大多久未修缮,门上朱色已褪,斑驳不已;开门迈进去,屋内并不比外头暖。

令妃听得有人推门,咳道:是四殿下回来了么?

姜攸应着:是我。屋里这样冷,姨娘怎不叫他们添些炉火来。

与之前的短篇比,剧情略有变动。

本文没有决然的好人或者坏人,但女主万人迷。

姜攸想,如果要好好地活下去,活到能将姨娘带出冷宫,自己便只得是男子。

这一年雪呈异象,埕南涝灾,饥民遍野。

太子正思忖着怎样瞒过父皇母后,给四弟送些冻伤药去。

姜攸抬起眼,令妃眼圈红着。这个女人年轻时骄纵,骄纵的后果就是落得这般地步,最后不得不撒下弥天大谎。

怨甚么?姜攸问。

令妃的泪顺着枯槁眼窝落下来:怨姨娘要你扮成男子,终日遮掩

姜攸烧了热水,沏些苦丁茶喂给令妃,二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令妃看着她的孩子,才七岁,这么瘦弱,打一落生便跟着自己受苦。

姜攸脸上从未有过孩童的娇憨之态,两颊也一直没什么肉,看上去苍白得像纸,总比同龄孩子小一些。孩子长而柔软的睫毛垂下来,在水汽里打着蔫,许是暖和过来了,唇上也终于见了些血色。

皇后摇头叹息,嘱咐宫侍传膳自是不提。

姜攸被陈思搀着,终回了冷宫门前。

陈思是伺候过先帝的老宦官,对皇子们是个顶个地疼,只道:四殿下,恕老臣只得止步于此了。那腿必是冻伤,老臣明日且传御医来替殿下瞧瞧,夜里可记着保暖些。

到底是天子的儿子。

宫女慢慢放下手去,道:端走端走!全端走,回头呛着令妃娘娘,可也莫怪到我们头上!

姜攸将炭盆慢慢端回屋里,这炭呛人,可屋里到底暖和了些。

宫女被戳了肺管子,也不惧什么四皇子左右不过是个废妃的儿子于是嗤道:上两年令妃病得要死,陛下难道就不知晓么?若不是奴们忙前忙后,令妃哪里有气喘到今日!现下不过拨些炭火,便叫四皇子提到面门上来了?

宫女们在冷宫里成日见着病痨与痴傻疯女人,如今这么个俊生生小皇子立在跟前,身份又低贱,便免不齐欺负起来。

若是令皇子叫上一声好姐姐,想来也是不错。

两人正说着,便见门吱呀一开,四皇子肃着脸立在门口。

两个人互相使了个脸色,不情不愿给四殿下敷衍擎了礼,便听四殿下问道:炭火早该送到殿里去,怎的还不开上炉火?

宫女道:正要去呢。

令妃又咳几声,叹道:统共就这些银两,这些年又见多了他们脸色,免不得克扣些。

姜攸皱眉道:姨娘身子要紧,我去同他们说。

令妃还不待阻拦,四皇子便已走出门去了。

来年春,西疆送来王子尼乌呼格作质子以表忠款。

这一年,姜攸七岁。

此时她尚不知晓七年后的命运,亦不知晓因她而牵扯的痴心男女。

姜攸摇了摇头:姜攸本就是男子,姨娘。

外头的雪下得更大,铺天盖地、气势汹汹,仿佛能将一切肮脏不洁的遮盖起来。

令妃默然落着泪,姜攸的腿褪了麻,现在火烧火燎地疼。

四殿下令妃将枯槁的手握住姜攸的,她心里很难受。

懊悔、恨、折磨、还有难言的

四殿下,你怨姨娘吗?

姜攸忍着膝上酸麻,点头道:陈总事辛苦。

陈思晓得这四殿下年纪虽小,却有着一身傲骨,是不情愿叫人瞧见狼狈之态的;因此只得先行告退,回宣和殿复命去了。

姜攸待陈思走远,才慢慢呼出一口气,此时双腿已毫无知觉,只得扶着墙慢慢挪回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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