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零月指著照片,問:「先生,為什麼你要吻瓏小姐?」
「那個--」凌子舜想著理由向她解釋,「那時候,瓏雪秋在祝福我們,是她吻我的,算是禮貌吧。」
「不行!怎樣說,您都不要讓別人吻!」零月說:「只有零月才可以吻先生啊!」
這時,零月揭著雜誌,有關婚禮的報導。
她閱讀著雜誌,突然看到報導的一角,有一幅凌子舜跟穿著伴娘服的瓏雪秋接吻的照片。
零月的杏眼圓睜,拿著雜誌的小手在微微發抖,她咬著牙。
「三年後?」零月說。
三年後?
她撐得到那個時候嗎?
「零月,怎樣了?」凌子舜的聲音。
「救命呀!」零月叫著。
「沒事吧?我現在進來!」凌子舜推開門,他走進浴室內,卻見錐痛著的零月,他立即扶起她。
在走出浴缸時,零月踏著了地面的水潰,她不小心地滑倒了,整個人趺在地上。
零月再站起,又跪倒在地上。
「好痛!」零月用手掩著小腹。
那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她。
*
傍晚時分,歸家的零月在浴室內準備沖澡,她按動了機關,地面騰出了空間,洗手台下降到地底,浴缸緩緩地從地面調出,鏡子轉向另一面,現出了電視畫面投射器。
「妳不用知道。」凌子舜敷衍了事,說了會惹她生氣。
風和日麗,凌子舜和零月決定到海邊。
浪花一遍遍地拍打著海岸邊。
零月調好了電視機的頻道。
電視機播放著旅遊的節目,現在播出的映像是溫室內的東京,未來的4d影像技術,將整個東京清晰呈現在他們眼前,當中仍有高聳的東京鐵塔,如多年前的日本完全相同。
「零月近來常常看這個節目,想到這裡。」零月指向電視機的畫面。
她的努力,他都看見。
歲月將兩人分隔得太遠,縱然再次相遇,復合的動力殆盡煙消。
然後,時光流轉--
當時,在職場中打拼的凌子舜不時聽到她的消息,在決心忘記她的時候,偏偏就聽到她的種種。
他明白,他們是永遠不會絕交的朋友。
在分手那天,他答應著哭成淚人的她,不管多少年,她的生日那天,他一定會出席。
「雪秋,妳也知道我的過去,我不想妳和以前的我一樣,我想妳變得更好。」
得知瓏雪秋墮落的消息,挫敗感與難過盤據著凌子舜的心坎,他不想她重蹈他的覆徹,他總是勸著她,未幾,她又故態復萌。
那時的瓏雪秋,愛到酒吧消遣,也有一段時期,她沉淪毒海。
零月流露著怨恨的眼神說:「您敢去見她,零月會把您吻死掉。」
「嘿,我可不介意被美女吻死--」凌子舜輕輕一笑。
零月掄起粉拳,鎚打著凌子舜的胸膛,兩人嘻笑著。
凌子舜一怔,零月的舉動,猶如先前的凌子舜對她所作的。
「我是妳的,好了吧?」凌子舜說。
零月斜瞥著他,鼓著腮。
「對了,零月想到哪個地方旅行?」凌子舜說。
「沒有呀。」零月說。「零月想不到。」
凌子舜轉念一想,說:「也對呢,零月,妳還是不要舟車勞頓的好。」
「您都跟零月結婚了,為什麼--」淚水流淌在零月的粉頰上:「為什麼要跟那個女人一起?先生是零月的!」
凌子舜苦笑著:「怎麼,原來我們都如此地想佔有對方嗎。」
零月緊抱著凌子舜,叫道:「零月不讓別人得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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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舜一瞟,看到那刺眼的大字標題,心知不妙。
「該死,被拍下來了。」凌子舜心想。
凌子舜笑著問:「三年後的蜜月旅行,老婆妳不會介意吧?」
零月說:「不會啊,先生決定就好了。」
凌子舜心忖:零月真是個順從的人,要是娶了別的老婆,這個時候一定會被罵個半死。
「啊,日本嗎--」凌子舜喃喃道。「這樣吧,將來孩子出生了,我們就一起去。」
「那即是什麼時候?」零月輕輕問。
他再道:「三年後吧,因為想待孩子大一點再去,另外,日本是比較遠的地方。」
「零月好痛--」零月緊按著小腹,苦不堪言。
零月目光渙散,朦朧間看到凌子舜焦急的表情。
凌子舜低首一看,大片觸目驚心的血花,在包裹零月身體的毛巾綻放--
灸熱的液體緩媛流出。
零月大叫:「有誰在嗎?救命啊!」
外面傳來了一串敲門聲。
零月開動自動調節水溫灑水系統,將浴缸注滿了暖水。
電視畫面投射器自動開啟,4d畫面呈三百六十度地投射到浴室的牆壁上。
零月浸在浴缸內,沖了一個舒適的熱水澡。
廣闊無邊的大海,燦爛的陽光在海面上閃耀的景色。
兩人在海邊你追我逐,餘暉把她湛藍的眸子染成了暗藍,淺金色的髮化成了銀白,風吹起了她的髮,雪白的裙擺將她和清澈的海洋連成一體。
凌子舜將零月的美麗模樣深烙在腦海中。
「先生,您在想什麼呢?」零月的嗓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在想以前的事情。」凌子舜應了一句。
「以前的事情?」零月說著。
他沒有食言,瓏雪秋期待的,仍是那一天--
瓏雪秋的動機,是為了得到他的認同。
他在數年間,直接、間接地看到她的轉變。
由於凌子舜不明言分手,瓏雪秋和他糾纏不清,一纏就是十多年。
為了凌子舜,瓏雪秋將以前不好的習慣全部改掉,希望他會回心轉意。
抌擱了幾年光陰,瓏雪秋洗心革面,報讀珠寶設計課程,開始了她的珠寶生意,如今她成為名珠寶設計師,她的珠寶作品受到名媛淑女愛戴,擅於理財的她,如今生活悠閒,出入上流社會。
零月凝看著凌子舜的笑容,愉快的歲月,應該不多了吧--
*
寧謐的下午,凌子舜回想著從前跟瓏雪秋共處的記憶。
凌子舜捧起零月的小臉,吻乾零月臉上的淚滴。
零月的表情如同打翻了醋罈子,凌子舜覺得她的這一面也很可愛。
「老婆,不要生氣了。」他哄著她。「瓏雪秋不會再見我了,放心吧。」
「不過,我覺得零月也許會想到別的地方吧。」
零月說:「有是有呀。」
零月開啟了客廳中的電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