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当年校霸的余威依旧残存,我忍不住掩嘴笑着。
但是白起的目标非常明确,他径直朝鞠祁走去。
鞠祁看到他靠过去,身体抖得跟筛子一样,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怜。
等等!悠然的男朋友是白起学长???????????????孟娇娇拔高的音调,仿佛在模仿帕瓦罗蒂。
也有眼拙的认不出白起是谁,小声询问着隔壁的人:白起学长是哪个啊?
就是当时叱咤风云的校霸啊!学校里的混混们哪个没挨过他拳头啊?
啊呀,我傻了。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都忘记我身上有他给我的追踪器了。
我看了看时间,猜想你还没结束,就来接你了。他的声音十分清冷,只有我才能听出里面的情意绵绵。
我踮起脚尖看到他风衣里面还穿着的制服,瘪嘴抱怨道:出完任务第一时间应该打电话跟我报平安才是吧?
白、白、白、白起学长刚才起哄起得欢的男生,看到他惊得都舌头都开始打颤了,抖了半天才念完整他的名字。
白起冷若冰霜般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于是在场抖的不止一个人了。
而我若无旁人地推开椅子走到他身边,用手亲昵地环住他的脖子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事实上,当他晚上在我耳边细细诉说过往的时候,我满脑子只有能不能把他从我身体里挤出去这回事。
不管怎么样,我的恋人,诚不欺我。
他拉着我来到幽静的支路,空无一人的街道,风吹着叶子沙沙作响。
你真的会老老实实告诉我吗?
被白起横抱着凌空升起,风扬起的裙摆在空中散开,我秉持怀疑的态度说着。
咳。
那声敷衍专用的轻咳声再现江湖,我眉头微微一皱,直觉事情不简单。
你不说我打电话问韩野。我作势要掏手机。
白起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用十分从容的声音回答道:只是看到你被困扰的样子,提醒了他一下。
他虽这么说,耳朵却不自然地泛着红。
看来这提醒的效果,有点狠呐。
我看着这一幕,对于现在的警察就是流氓这回事有了深刻的认知。
白起。
双手叉腰,我不得不出声制止知法犯法的某人。
如果我现在动手打他的话,估计这事值得他们津津乐道到下次乃至下下次聚会,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不会出席了。
我刚扬起自由的那只手,出于酒店内部的包厢莫名其妙扬起了一阵微风,一个冷淡而熟悉的音色在身后响起。
我记得我好几年前就教过你,不要做让她困扰的事情。
白起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的双眼,淡漠地说道:以后别再出现在她身边,还是说想让我再教育你一次。
他的嗓音在我听来如同大提琴一样低沉悦耳,他们却都表现出一副不寒而栗的样子。
知、知道了!鞠祁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哆哆嗦嗦地回道。
没想到他现在做了警察哎
他们对话的声音挺小声的,反正我是一字不漏地听全了,我相信白起也是。
他一个眼刀过去,瞬间桌上噤若寒蝉。
他听到我的话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轻声说道:但是我更想见你。
完全挑不出刺的回答,我只能嘟嘴瞪着他。
我们俩在这头拥着若无旁人地交谈着,酒桌上却彻底炸了锅。
明知道他今天要出任务,我没有把同学聚会的地方告诉他让他分心。
可别说风儿告诉你的,这里是包厢,没有窗的那种。我抬头盯着他琥珀金的眼眸,好奇地问着。
他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眼神切换到我这边变得温柔似水起来,浅笑着斜视一眼我手上的手链。
嗯。他稳稳地托着我的上腰和腿窝,轻声应道。
我不会对你说谎。
等到家,我再一个一个告诉你。
说起来韩野今天和顾梦去外地拍摄了,错过了这场聚会大戏真是有点可惜了。
他及时阻止了我的动作,骨节分明的长指从我手中抽走手机。
想知道任何事情,问我就好。
走出酒店的门,凉爽的风迎面拂来,我越想我的高中生活越不对劲。
校花的头衔确实曾经带起过一批追求者,但是从某一个时段开始,那群人就跟被拔干净的春笋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起你说实话,高中的时候还威胁过多少人?我一不小心,把实话说漏了嘴。
他最后甩给在座的其他人一个锐利的眼神,在众人瑟瑟发抖的神情中,他轻轻拉起我的手离开了这里。
走在酒店的走廊里,我忽然顿悟了一件事情。
当年鞠祁突然对我退避三舍,是不是你干的?我灵光一闪,拽着他的手指逼问道。
听到这个声音,鞠祁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倏地向后弹去,一连退了好几步,直到背抵墙壁。
而我又惊又喜地回过头,看到自己的恋人站在包厢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金色的眼眸里充斥着威胁。
他这副样子,倒是真和高中时的印象如出一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