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在宫中传来之后,阖宫大惊。要知道在这后宫之中,能有资格与皇上一起去宫外祈福的,只有皇后。而穆黎落屈居良人之位,却被慕容璟烨许以这样的特权,个中意思不言而喻。
一时之间,对于后位虎视眈眈的妃子们都有些乱了手脚。
诗中描写的是黎落与慕容璟烨在小院中居住时的生活前段,黎落捧着那字迹未干的宣纸,忽然就想到他在宫外给自己的那场婚礼。在皇宫内,妃子是没有资格与皇上成亲拜堂,可是他却尽了自己所能,给了宫中女子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回忆。
一旁的秦宛昀瞳孔微缩,一抹嫉妒之色悄然而过。继而又被她不动声色地隐去:“原来皇上与黎姐姐在宫外的生活这般叫人羡慕。”
江温尔也顺着她的话打趣道:“有道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今儿个,臣妾可算是领教过了。”
说罢,他叫吴广祥取来纸笔大手一挥,一首新鲜出炉的诗便跃然纸上。
第二百一十九章、唯愿此生不相负。
“晨雨初晴燕对啼,庭下花蕊正相依。
慕容璟烨唱罢,秦宛昀开了口:“皇上您对错了,黎姐姐说是要对出相同意向的曲子,您接得这曲子虽是黎姐姐的下阕,意象却是对不上。当罚。”
“宛昀说得对,皇上您应到挨罚。”
黎落笑得眉眼弯弯,一双好看的月牙眸倒与天上的一弯新月颇有相互应和之态。
“我们不妨对曲吧。”黎落又开口提议,“前一个人先唱,后一个人跟着前一个人曲子里的意象重新唱一句,若是接不上来,便要接受惩罚。”
慕容璟烨听罢,觉得有些新鲜,便允了。
几个人又各自在火堆旁坐下。
黎落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推了江温尔的胳膊一下,转而将那宣纸放在了院中的小桌上,等着字迹完全干掉,叫云锦用细绢裱好。
躲在暗处的槿若看着火堆旁其乐融融的五个人,眼中不觉染上了一抹恨意……
第二日下了早朝,慕容璟烨便命人简单收拾了些衣物,说是开年之初,想带着黎落一同去奈何寺祈福。
伊人折槐斛中酿,美目含笑满手香。
悄然身后环盈腰,惊魂未定嗔怒叫。
花前树下定终身,情深脉脉不相问。”
慕容璟烨看着黎落无所谓道:“那便罚吧,朕受着便是。”
黎落笑了笑:“那皇上,臣妾罚您为臣妾作诗一首。”
慕容璟烨低头想了一下道:“这有何难?”
黎落先开了个头:“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黎落的歌声虽不如安清绾那般清绝脱俗,但也给人一种耳中一震的感觉。
她只唱了一首词的上阙,轮到她旁边的慕容璟烨接,他却开口唱出了她的下阕:“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