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琊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那天的玉珮,今天的玉鐲,這些東西都是為了對付我這個不祥之人對不對?我父皇死了,母后也死了,甚至在我病癒大宴那天,就是無數人的忌日,因為我是一個不祥之人。」
「哪裡不祥?妳看我好好的,閔大人也好好的,文武百官也還有一半好好的。」
她抬眼看他,突然覺得他的模樣特傻。
她不大高興地抬眼看他,瘦小的元琊與高大的季騰剛好差一個頭的高度。
季騰趕緊將手放開,「公主,原諒小的無禮。」
「我早就不是公主只是一個家妓。」她低下頭喃喃道。那天季騰從頭到尾都護著她,她知道他不壞,已經不那麼排斥他。
一陣風吹來,樹沙沙吹動,初春樹梢冒新芽,已經有些開了花,點點花瓣捲落,在搖曳的樹影後,有人影晃動,季騰往旁邊移一點,視線更清楚,女子跳舞的身姿曼妙娉婷,在樹與花間特別美麗,有一剎那,世界彷彿被奪去靈魂般靜止,這感覺很熟悉。
她甩出袖子的瞬間。他想起來了,那時在大殿上他看過她的舞姿。
她轉過身。那時在大殿上與她四目相交的那個瞬間,時間也靜止了。
「這裡不像宮裡,閔大人能給公主的只有這些了。」季騰放軟了語氣,有些心疼與不捨,把玉鐲遞給她。
元琊猶豫一下,還是接了過來,玉鐲冰涼的觸感下還殘留季騰手心的溫暖。
如果是家妓的話季騰又忍不住紅了耳根,隨即趕緊打消那些邪惡念頭。難道閔暨宣到現在都還沒跟公主解釋嗎?「那天那樣說,只是一個藉口,為了救妳,也不是說要妳真的做什麼家妓。」
應該是吧,閔暨宣也不是真的需要什麼家妓吧,他的宅子一直都沒女人,突然帶了個姑娘回來,大概是感受到下人對她的異樣眼光。
「對了,這個。」季騰將玉鐲拿出來還是覺得有些彆扭,這回連臉都紅了,「閔大人給妳的。」
她瞪著他。
季騰回過神來,一臉懊惱。怎麼他老大哥躲在旁邊偷看人家跳舞看到傻了,他分明就跟閔暨宣一樣不會覬覦美色。
她扭頭就走,季騰趕緊追上去,「公主,閔大人有東西要我交給妳。」他抓住她纖細的手臂。「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