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拿烟的手顿了下,眼神迷离,她缓慢地吸入一口烟,喉咙顿时有点辣。为什么干这个?四年过去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心内不免有些小波动。她并没有多么惊人凄惨的故事,当初的生活也没有到逼良为娼的地步,而入行,也是她自己主动找到凤姐带进来的。而理由,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话从她口中随着烟雾飘出,为了钱。
这行内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次服务的正常时间是三十到四十分钟,而超出时间得续费。
面前的男孩被低气压包围着,让人看着怜悯大作,或许是最近善心大发了,咪咪将烟捻灭,动了动喉咙,爱就是爱,哪管什么性呢。
恋爱她没认真谈过,但道理就是她觉得就是这么个道理。
那你看得挺开的。程浩森说。
对女人没兴趣,还来找女人,真是无聊透顶。
程浩森沉默,整个人突然变得低沉,他语气低落说,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病?或许这就是。
如果是病,那他病了很久。高中时便喜欢那个热爱打篮球,每天都带着小男生荷尔蒙汗味的同桌。他会偷偷地注视他的举动,关注他的一切。有一次趁同桌趴在桌上睡着时,他情不自禁地伸手碰了下同桌的脸庞,没想到同桌惊醒发现了,他对他说,「你有病啊。」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程浩森套好衣服推门。咪咪随意地坐在床上,晃荡着两条小细腿,她嗲声对程浩森说,小帅哥,没做还是得付钱的喔。
咪咪嗤笑一声,那可不,我都出来卖了,不看开点,我就得天天黛玉落泪了,可我又没黛玉那命。
她又点了支烟,熟练地吞云吐雾起来。丝丝缕缕的烟雾在窄小的房间飘散。
你为什么干这个?程浩森轻声问她。
就这一句话,后来一直盘亘在他心头。
似乎说到他心事,他整个人颓丧起来。咪咪最怕这种没来由的情况不对,她赶忙缓和,我没那个意思啦,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这种人向来口直心快,并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程浩森抬起头扯唇对她笑,我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