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乐?他怎么会在这里?也是,他身体不好,该打招呼吗?他应该不会记得我吧。
盯着岑乐看了半天,薛佑揉了揉脸,伸出了右手,“你好。”
岑乐难为情的皱了皱眉头,把撑门框的手收了回来,往衣服上蹭了蹭,伸手要去回握薛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他的腿已经站不住了,小腿微微颤抖着,好像随时会跪下去。
但岑乐知道护工这是让他跟猫最后告别,护工看出了自己的不舍,岑乐低头,不顾护工反对在猫的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看着岑乐递过来的猫,护工轻轻的抱进了怀里,“我替你养,想它就来我屋吧。对了,下次不能再这样了,猫毛不小心进入呼吸道会让你致命的。”
说完护工就抱着猫出去了,岑乐看着虚掩的房门,抱着呼吸机就要往外走。
岑乐静静的躺在薛佑的怀里,时间仿佛也慢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岑乐的呼吸渐渐微薄了,薛佑没有崩溃,只是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睡觉一般。等岑乐彻底断了呼吸,薛佑也没有停下来,仿佛他只是睡着了。
“岑先生,你以后恐怕不能养猫了。”护工把岑乐的猫从床上抱了下来,“我可以为你替它找个好主人。”
“好。”
看着隔壁新换的门牌,是用小篆写的“薛佑”,岑乐看着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伸手摸了摸后,用食指轻扣房门。
过了一会,岑乐感觉自己的腿已经站不住了,酸软无力,不停的在抖,只能冒着虚汗扶着门站立。
咯嗒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里面的人擦着头发出来了,低着头一直在道歉,但是一抬头看到岑乐愣住了。
“因为你隔壁新来了一位病人,他不能受任何刺激,是个可怜人。”护工自顾自的解释道。
听完岑乐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窗边的绿萝,手攥紧了被沿,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来这里的人,那个不可怜呢?
护工摇摇头,把猫放到岑乐的怀里,摸了摸岑乐的头,什么也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