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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让你活着的价值(第2页)

“朱珍,你放心,本殿还是很通情达理的,我可以让你比他们先一步走,虽然你铁骨铮铮,问什么都不说,可别人就不一定了,你说是吧?”

朱珍眼睛瞪得溜圆,她本来还以为是这七皇女想诈她话,可现在一听她报出千冬月的名字,朱珍顿时方寸大乱。

她果然都知道,她明明什么都知道!

还没等朱珍明白,凌若晓就深深叹了口气又道“我本想着你要是愿意自己招认,还能就此饶你一命,只是废掉双手,让你少吃点苦头”

潘落听着满头问号,白卷却是了然地翘起嘴角,更加饶有兴趣地看凌若晓如何盘问。

朱珍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她这下是真的有些慌了“什…什么意思?”

虽说七皇女好色,但能得这样两位优秀的男子青睐,也恰恰能说明,她对自己人很好。

直到这一刻,颖澜才终于对自己的计划下定决心。

凌若晓动容,对上白卷灼热的视线,只觉自己的脸颊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压下心中小鹿乱撞的悸动,慌忙转过头“知…知道了!”

结果目光一转,就见下方所有人都在抬头望着她和白卷,顿时,凌若晓羞得只想钻地缝里去,分外狼狈。

两个问题问完,凌若晓眯起了眼,既然知府大人背后的势力不是凤凌国的,那就是其他国家了。

可如果是普通的别国,她不至于到现在还不松口坦白,这样一想,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朱珍和千香饭堂勾结的,是敌国。

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看着掌心中碧蓝的两只蝴蝶,凌若晓心里渐暖。

“看来殿下很满意”白卷一直在注意着她,见她笑了,他便放下心来“殿下带来的这本剧目,以化蝶来歌颂梁祝二人之间情比金坚的爱情”

凌若晓偏头看向他,只听他继续道“小生认为,若是将这两只蝴蝶赠予殿下,说不定殿下也能得到祝福,收获这样的爱情”

白卷见她靠近,心中一动,他操控术法的指尖翻转,此刻的目的便已然不止是讨客人的欢喜,还有……

璀璨耀眼的两只晶蝶扇动着蝶翼,带动全场跟随着它们的目光,一路朝凌若晓所在的位置飞来。

众目睽睽之下,晶蝶双双停留于凌若晓的发梢,仿佛是给她别上了两枚精致的发夹。

她就算再好,依然还是那个登徒子。

正巧此时戏台上的曲风一转,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才让颖澜勉强将关注点从凌若晓和洛少阳身上挪开。

戏台灯光骤暗,因为祝英台殉情而惊呼的客人们抬头一看,竟有两只碧蓝的晶蝶从坟墓顶端翩翩飞出。

两人亲密的互动引得颖澜连连侧目,之前听殿下介绍,这位洛公子也是她未成婚的夫婿。

“啊——”只见凌若晓张开嘴继续等着小竹马投喂,一口葡萄下去幸福得她都眯起了眼。

显然,七皇女殿下对喜欢的人相当信任……不光是男装的事情愿意和他们讲,就连吃东西都不曾有过防备。

其实陆枫语的样貌在女子之中并不讨好,这里的人们对男子的审美多数是以柔为美,但陆枫语却是个例外,他虽然没有那么柔美娇弱,却能用另一种魅力牢牢抓住她们的心弦。

“殿下”一颗剥了皮的葡萄,被递进了凌若晓半张着的嘴里,祝英台奋力纵身一跃让她发怔,甚至都忘了自己张嘴的本意是因为还想和颖澜说些什么。

葡萄的清甜让凌若晓下意识吞咽,她顺着停留在她嘴边的手看去,是洛少阳。

如果要与凤凌国搭关系,或许比起冷淡如冰的皇太女,眼前的七皇女更适合作为对象,更何况她还欠自己一张琴。

“也不算完全单纯吓唬,她勾结敌国是真的”凌若晓没注意到北冥颖澜的小心思,她垂眸看着戏台,此时的陆枫语已然身穿婚服跪在坟前,满目痴情地抚摸着墓碑,如泣如诉。

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他的情绪感染,折服于他的演技之下。

洛少阳并不想自己的身份被人察觉,所以只能先找借口翻窗离开,随后才换个装扮重新以伴读的身份进门。

凌若晓拉着洛少阳,帮他和颖澜互相介绍了一番,颖澜直到此时才敢提出一直盘旋于自己心头的困惑“殿下,知府大人是犯了何事?”

“她为了一己私欲包庇对面的千香饭堂,诬陷无辜的人”凌若晓一边观戏,一边随口将烟夕客栈和千香饭堂的事情尽数告知给他听,毕竟颖澜已经是凌烟楼的琴师,知道这件事总比不知道要好。

“走啊?”她皱起眉头,出声催促。

听见声音,凌若晓才从戏台移开目光,她侧目一瞧,就发现朱珍正满脸惊恐地盯着一个人看。

嗯?她在看云初?

曲笙苑的戏码恰逢演到尾声,此时陆枫语扮演的祝英台已经应下了马文才提的亲事,正准备坐上迎亲队伍的轿子。

凌若晓有些惋惜自己没看到中间男女主相爱相知的剧情,现在剩余的应该就是下轿拜墓,与梁山伯殉情化蝶了吧。

抬着轿子道具上台的是云初和段清,因为轿子是纸质的,所以并不费力。

可七皇女不同,得亏平时顶着个皇帝宠儿的响亮名头,再加上她反复无常的肆意妄为,这事儿从她嘴里说出来,可信度极高。

这一来二去的,凌若晓还真就把人给唬住了。

“她现在说的话可信吗?”

“档案系统,她背后的势力是凤凌国境内的吗?”

问出这个问题,凌若晓的初衷只是在缩小目标范围,却没想系统给了她另一个答案。

说什么想效忠于她?她还不一定稀罕呢!

不过考虑到朱珍现在的利用价值,由知府大人本人亲自澄清,百姓的信服度自然会比诉状高上不少。

实际上,让朱珍出面澄清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为了以防这知府大人又来那套阴阳怪气,凌若晓只能想办法逼她自己主动提出来要帮忙澄清。

“还请殿下饶命,臣愿为殿下做牛做马,一辈子效忠于殿下!求殿下饶命啊——”

云棘林?

凌若晓再次听到了云这个姓氏,不由得心中一凛。

“还不快走?”洛少阳将一柄匕首直直抵住朱珍的脖颈,一滴血珠至此破皮淌出。

感受到刺骨的凉意随时会夺走自己的性命,朱珍更崩溃了“殿下!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啊殿下!!”

“哦?是吗?什么都可以?”凌若晓终于等到她说这话,回眸淡淡一撇,洛少阳便应她的意思松开朱珍。

白卷则是在摆弄观赏自己的手指甲,好似上面生出了什么极美的花。

朱珍双腿乱蹬,眼泪都急出来了“殿下饶命啊!我什么都说!!什么都坦白!我们可以再谈谈啊!”

洛少阳脚步一顿,用眼神询问凌若晓。

杀生…七皇女要杀自己?!

朱珍终于反应过来,她不想死,她还不能死!

肥硕的大妈拼了命地开始剧烈挣扎“不要!放开我!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他不知道这知府大人做错了什么,但听对话,似乎和凌烟楼的掌柜烟夕有关。

而且,这提着知府大人的男子,那气场怎么看怎么熟悉。

颖澜压抑住心底疯狂乱冒的猜想,他干巴巴地瞄了眼身旁的白卷,以及那扇房门。

她甚至给了坦白宽恕的机会,可自己却没有珍惜……

凌若晓站起身,对洛少阳道“今天是凌烟楼开张的大吉之日,不适宜杀生,你下手的时候记得带她去远些的地方”

“是”洛少阳拽起朱珍的胳膊,一心扮演着工具人的角色,其实他在听见叛国时,就已经起了杀心,他是真想把朱珍给拖出去斩了。

凌若晓托着腮,似是喃喃自语般嘀咕道“像这种私自勾结敌国,欺瞒皇室,算是叛国之罪吧?得亏是遇到了心软的我,要是母皇,应该会直接满门抄斩吧?”

听见叛国之罪这几个字眼的时候,朱珍的脸色就已经开始发白,当凌若晓说到满门抄斩时,她更是彻底面如死灰。

“脸色别这么难看嘛,其实满门抄斩也没斩错,毕竟你家里也藏着些同伙呢,比如说……千冬月之类的?”凌若晓笑眯眯的,毕竟千冬月与千香饭堂也有关系。

“朱珍,你说我为何要废掉你的手呢?”

殿下突然哪壶不开提哪壶,让在场的人都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洛少阳向她递来困惑的目光,凌若晓回他一抹笑。

白卷这家伙,就连施法化蝶这种事都能抓着机会来撩她吗?!

因为距离较远,颖澜并没有听见这两人低声交谈的内容,但光是见那深情款款的氛围,就让他羡煞不已。

不光是洛公子,就连白卷公子看七皇女殿下的眼神都是如此充满爱意,暖到骨子里。

“我也能吗…?”凌若晓怔愣,虽说自己即将成婚,但她还真没考虑得这么深远过。

白卷点头,红蓝异色的瞳孔里仅有凌若晓一人“忠贞不渝,致死相随”

他的语气十分坚定,凌若晓能感受到他有多认真,他想嫁给自己,恐怕远不止单单报恩这么简单,他是真的对她……

“咦?”凌若晓茫然地眨眼,她想抬头看,两只晶蝶却在此时又施施然飞了起来,随着它们的飞舞,碧蓝的星尘也徐徐洒落,将她整个人笼罩,美得如梦似幻。

“你喜欢这种,对吗?”白卷的声音自她身侧响起,她转头看去,对方嘴角刚好漾起绝美的笑意“殿下,伸手”

凌若晓依言伸出双手,绕着她打转的晶碟便一同乖顺地落下,轻轻点在她的掌心之中驻留,就像是真正的情侣那样,亲昵地贴在一起。

它们相互交织,如同终于重逢的恋人,一边环绕着戏台飞舞,一边撒下星星点点的晶粉。

好美……

凌若晓想更加看清那两只蝴蝶的模样,所以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靠近护栏,走到正在施术的白卷身边。

即便还未成婚,她也依然很宠他们,与对待其余人态度完全不同。

北冥颖澜分析至此,只觉心底仿佛有只猫爪子在轻轻地挠,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偷瞄凌若晓,结果就见她正好凑过去笑嘻嘻地往洛公子脸上啵了一口。

“……!”北冥颖澜瞳孔猛缩,他眉头紧皱,不悦地移开目光。

他是见凌若晓说那么多话,怕她口渴,所以给她剥了颗葡萄。

“好吃!”凌若晓懒洋洋地张嘴“再来一颗!”

“…好”

哟吼?

凌若晓有些诧异,想到这朱珍非得护着千香饭堂的古怪举动,她话锋一转接着问道“千香饭堂和那势力有关系吗?”

凌若晓也没想到他能演绎得如此之好,尽管原作在现代里和这儿的性别完全颠倒,尽管陆枫语本身的气质都更偏向于现代的男人。

但他扮演的祝英台,却活生生让人忽略了性别的桎栲,他将祝英台那勇敢坚强,为爱不顾一切,刚烈坚贞的一面全部展现了出来。

凌若晓有些明白,为什么他是这曲笙苑里的头牌戏伶了。

“原来殿下先前做的那些,是故意吓唬她,引她诚心去帮烟夕一家澄清真相?”颖澜捋清其中的关系,看凌若晓的目光愈发复杂了。

人们嘴里口口相传的废物七皇女,在自己亲身与其相处过后,却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有乐感,舞法剑术一流,她心思缜密,也信守承诺。

凌若晓在此多留了个心眼。

“快点!”潘落再次催促,朱珍才低下头应声,被硬推着出了门。

两人一走,包间内顿时只剩下四人。

听见自己要上戏台,朱珍也顺着凌若晓的目光看了过去,结果正好看到云初和段清二人。

“……!”

潘落正想带朱珍先离开去清理一下行头,却没想朱珍如同脚下长了钉子般,僵在那里不动弹了。

问完档案系统最后一个问题,凌若晓这才放宽心。

“那好”见这满脸鼻涕眼泪的朱珍还匍匐在自己脚边,凌若晓可不想让这大妈抱上自己的腿,她走开几步看了眼戏台,才道“一会儿这台上的表演结束,你就上去吧,证明给我看看,让你活着的价值”

至于勾结敌国那档子事?

其实凌若晓还真没私自处刑的权限,她顶多是让潘落去母皇那边提两句罢了,清不清除是母皇自己决定的事,她是万万不可越矩的。

不过这种说砍头就砍头,说灭门就灭门的离谱事儿,换做别人,朱珍还不一定信,你凭啥啊半点证据没有就随随便便想砍人脑袋?

“做牛做马?你能为我做什么?”凌若晓压下心中的好奇心,她俯视着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中年大妈,神情很是淡漠。

“有的有的!!殿下不是要诉状吗,我这就写!”似是想起自己的双手已废,她慌张得连忙改口道“不,我可以直接出面帮烟夕他们澄清!”

凌若晓发现了,比起家眷,这人更在意的是自身死活,前面拿家眷威胁的时候她还能忍,结果一轮到自己,她就开始怕死了。

结果才刚松手,这知府大人就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因为双手无力支撑,她只能以头抢地冲到凌若晓脚前咚咚磕头,痛哭流涕。

“殿下,罪臣知错了,知错了——!”

“是罪臣见钱眼开,一时犯了糊涂,才会听信了千春台那姐弟两的瞎话,帮云棘林照顾千香饭堂”

凌若晓却是已经转头看向护栏下方的戏台,观赏起梁祝来“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再谈的必要”

她似是想到什么,随口问道“小落,你说母皇要是知道我帮她扫除了一位叛国罪臣,应该也会很欣慰吧~?”

“殿下所言极是”潘落笑嘻嘻地搭腔,她此时也和白卷一样,明白了殿下的用意。

凌若晓没搭理她,只是又低头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

颖澜发现这殿下行事完全不避讳自己,既然肯让他看全这一幕,那应该是有什么理由。

所以他并没有出手阻拦,只是看着潘落去帮那蒙面男子打开窗户。

这人似乎有意挡在他和房门的中间,乍一看仿佛只是靠着墙看戏,可又总感觉是在以防他逃跑似的,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朱珍咬紧牙关,即便凌若晓给她的压迫感这么重了,她也依然不愿开口,甚至还干脆两眼一闭,啥都不管了,一副任你鱼肉反正我就是不说的态度。

可她殊不知实际上凌若晓的问话从接触她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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