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抓着殷雪的肩膀的手指骤然用力。
殷雪停下:“不舒服?”
恰恰相反。
“……”殷雪一噎,堵得胸口疼。
后悔。就是后悔。那些随意砸出去的爱语,如今成了真正爱意的绊脚石,绊得她气急败坏又无计可施。
要从现在开始做个诚实的好孩子,卫长官这么大度,一定还会帮她打狼的。殷雪自我安慰着,未明心意尽数灌注在下身,妄图证明。
见他默认,殷雪很是过意不去——她发情是折腾他,他发情是被她折腾,卫长官这波血亏啊。
动作更温柔了点,一半出于补偿心理,一半混合着怜惜和真心,殷雪说得急切:
“我爱你。”
撞碎的粼光化作星火,陨落在她眼底,燎起无边欲望。
回过神来时,左手正锁在卫越明喉间。也不知是她力道不构成威胁还是怎的,卫越明任她逞凶。
殷雪松松力道,倏地想起车里那次,怕自己又失控,稍稍一挪,紧扣着肩颈交界处聊作排解,摁下不断涌出的破坏欲,缓下动作,仔细分辨着他的神色。
意识已经预感到会发生的事情,身体更先于意识,准备太久终能坦然接受。
殷雪若有所觉,俯身吻在卫越明胸口,把他的心跳声含在唇间细细尝过,一口咽下,便好像两颗心囫囵成一个。
再抬头时,便放任自己跌进那双深黑的瞳。
卫越明甚至没来得及惊讶她暴起的力气,腰背徒劳挺起,发不出任何声音,脖颈后仰得只能看到床头,却又没有任何东西映入眼底。
白光散去,卫越明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颠三倒四又乱七八糟。
唯独“殷雪”两字有意义。也让名字的主人听得分明——
急促的喘息,后仰的脖颈,绞紧的穴道,无一不在鼓动着殷雪继续。
掌握了技巧,速度的提升就只是时间问题,殷雪在这方面向来无师自通天赋异禀。
交叠的身体撞出水声,也撞出卫越明的闷哼。第一声冒出来,接二连三的下一声便也没了桎梏,飘进殷雪耳中,炸出一朵朵烟花,后劲拥着她往前,一次比一次更过分。
卫越明回过神,看到殷雪一副要忍哭的样子,预感不“狼狈”一次没办法解决现在的异状,况且在她面前,他还能再狼狈到哪去。
摩挲着她的后颈轻轻一压:“随你。”
殷雪还是没动,继续忍着,小心询问:“这次你不会再说‘拿走’了?”
殷雪抽回手,抽回手时恶意地抚弄一把,看他轻蹙眉头,凑近了调笑:“早说我不就早负责了?”
瞳仁在眼睑下颤动得更厉害,殷雪看在眼中,心里软作一团,松松环住他讨要彩头:“说你爱我。”
没人应答,只一双深黑的瞳仁映照着她。
卫越明在喘息中看着她汗湿的额发,不禁怀疑自己消失的力气都跑到了她身上。
殷雪看着他,没有妄动,毕竟刚下决心要对他好点。
一滴汗珠砸在卫越明胸膛。殷雪几乎能听到细小的拍溅声,接着是自己的吞咽声,然后是一句“我能动了吗”,声音沙哑到怪异。
突然加快的动作带着狠劲,撞得卫越明乱了呼吸。虽不知殷雪又被戳到了哪根筋,但也习惯了她间歇性兴奋的风格,绵软的身体使不出反抗的力气,被动承受着所有快感。
殷雪死死盯着卫越明,看他忍回呻吟,看他蹙起眉头,看他眼睛里蓄起一汪湖,一撞便一荡。
穴道几乎被撞得发麻,却仍兀自泌吐着涓流一路迎着殷雪往深处去。深处门户已开,不似方才矜持,却也受不住殷雪胡来。
卫越明没什么反应,依旧静静看着她。
“我说我爱你。”殷雪更急,恨不得把心掏给他看。
似乎被她眉间的焦灼引动,卫越明目光往外一飘,再转回她身上时,终于作出反应——双腿张得更开,调整了下姿势——更方便她动作的姿势。
“怎么了?”许是被看得太久,卫越明抬手抚过她凌乱的鬓发。
察觉到他没什么力气,殷雪抓过他的手,细碎的吻落在掌心:“上次我在车里也是发情?”
卫越明对她现在才走上“正轨”的脑回路有些无奈。
再同他一起堕入欲海。
却不代表能被正确理解,殷雪用行动证明她还能更过分。
意识被源源不断的快感冲击着,在泯灭的前一秒浮起,又被新的浪头拍下,循环往复,似永无止境。
呼吸被撞断的间隙,卫越明清晰地感受到,殷雪的东西正在他身体里膨大,穴道吞吃得愈发费力却仍欢欣地迎接着她的每一次造访。
快感已经超过阈值上限,双腿却依然大敞着任殷雪顶弄,卫越明自己都分不清是无力反抗还是不想,只知道天花板在随着她一起乱摇。
肩膀在卫越明手中,手指抓挠而过的痛感分不走殷雪半点注意力,眼睛依然注视着他,全副心神却被最深处的小口吸住。
为了验证那柔软的裹吸不是错觉,殷雪一手担起卫越明,随手拽过枕头垫在下面,摁住他的腰便狠狠挺进。
卫越明一怔,无奈又好笑:“嗯。”
得了许可,殷雪也未放下包袱,照旧死盯着卫越明的反应,放慢了速度磨他。
与常人不同,卫长官深处应该也是有感觉的,殷雪努力保持清醒,总结着过往经验,次次蹭过略微肿起的花核顶进,抵着最深处研磨。
静影沉璧,粼光三千是情丝。
殷雪遭不住这个。只有吻他。
却做不到只是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