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从殷雪指缝间透过,红彤彤的,让卫越明无端觉得暧昧,还有燥热。卫越明不自觉作出吞咽的动作,忍不住想起身,却被殷雪制止,低缓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唇齿响起:
“我不是说过,你这么看我,我真的会忍不住做些什么……”
话尾淹没在两人相触的唇间,卫越明屏住呼吸,但属于殷雪的气息像能穿透全身每一个毛孔般撩拨他,搅弄着他的心脏阵阵发紧。
殷雪愣住。卫越明仍带着笑意看她,眉目舒展,眼底柔情几乎要化作流光溢出。
知道这人长得好看,一双眼睛尤其惑人,但是原来还有更厉害的自己没见识过吗!殷雪内心震动,表情却有些呆,鬼使神差般伸出一只手慢慢捂在卫越明眼前。
“怎么了?”卫越明虽然疑惑,却没什么动作,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问道。
浴室的门重新被关上,只剩下暖黄的灯光混着水一同摇晃。
但为数不多的几次经验已经足够让殷雪了解他,比他自己都要了解。
殷雪张开食指和中指,撑开他的穴道,带动着一缕水流一起进出他的身体。
殷雪兴致高昂地看着卫越明被她折腾的地方,一只手累了就换另一只手慢慢来,自觉折腾许久才发现,水流的存在有些影响她判断,都分辨不出卫越明到底有没有湿……再加上卫越明像只鸵鸟不给她看,一副硬忍的模样,殷雪顿时对新解锁的场景失去了兴致,抽回手去晃卫越明的胳膊:“我们去床上吧?”
殷雪抱着他的腿看他,不明白怎么会有此一问。
“太窄。”卫越明看着水下殷雪蜷跪的双腿解释了两个字。
殷雪低头看看单人浴缸,再看看怀里的长腿,一时陷入纠结,又看看没什么表情的卫越明,终于还是把腿抱进了浴缸。
卫越明点点头,还要继续翻,殷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哗啦啦掀了好几页,兴奋道:“但是有小宁小时候的照片,还是我偷拍的!当时就觉得这孩子毛茸茸的超可爱!”
这么理直气壮的偷拍发言还是第一次听到,卫越明弯弯嘴角,低头看着照片一起回忆。照片里的卫越宁只有七八岁,套着一身白色宽松熊睡衣坐在角落看手机,已经开始抽条的身体穿着这么累赘的衣服与其说是可爱不如说是奇怪,那时候一家人也确实热衷于把各种或可爱或奇怪的衣服往她身上套,好在这孩子不怎么在意这些,不然总觉得会有很多家庭矛盾……
“我还是有次在爸妈家里看到这件收拾出来的毛毛睡衣才对上号,是不是很神奇?现在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啊。”殷雪突然感慨,又翻了几页,终于找到自己的高中毕业照片,戳戳照片里的自己,说:“我这么大的时候看起来还很傻,现在的小孩子比我们那时候成熟好多,我那时候只知道……”
殷雪也痛,膝盖隔着薄薄的皮肉在动作间来回碾在浴缸上,硌得生疼,可有卫越明陪她,这点疼好像变得特别有意义,激得她也愈发兴奋。
极度的兴奋反让人冷静,殷雪在一个深顶之后尽数撤出,将凌乱的头发往后理,努力调整混乱的呼吸。
卫越明呼吸亦是不稳,闭着眼睛不说话,察觉到殷雪的目光后也不再遮掩,依然维持着双腿大张的姿势任她观赏,只是身体控制不住地细颤。
卫越明几乎是屏住呼吸在心底确认殷雪刚才说了什么,没等他有些混乱的大脑作出指示,殷雪已经轻松挣开他的禁锢抬起身,张开手臂来抱他:“所以来做嘛~”
又是极度腻歪让人嫌弃的语气。卫越明看着她扑过来,还想问些什么,张开的双唇已经被另一个人含住用力磋磨,侵城占地。
卫越明看着殷雪紧闭的双眼,无从知晓她的真心,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露在水外的身体有些发凉,可殷雪贴着的地方又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传递过来,动动有些僵硬的手指,卫越明抱住她,让她贴得更多、更紧。
哦对,这人要真想反抗十个自己也不是他对手。殷雪无奈叹气,自知用强的不行,声音便越来越软:“老公,越明,明明~你让我做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卫越明再也不信她这些鬼话,但也不想继续和她在浴室胡闹,以退为进:“回床上去。”只要摆脱这尴尬的姿势,就不会任殷雪拿捏了,卫越明是这么想的。
殷雪自然不干,泄了力往他身上一趴,继续撒娇:“你说你爱我的~”
被卫越明躲开,殷雪坐回原处瞠大了眼睛看他,一脸伤心。
卫越明已经能免疫她的套路,不自然地抬起一只腿想要合拢,空间有限的浴缸却让他没办法避过殷雪完成动作,无奈开口:“闪开。”
殷雪直视着他一脸委屈,指尖却摩挲着他悬空的小腿一路滑进水中,顺着大腿往更深处去:“你不爱我了?”
本应撞在浴缸壁上的后脑和肩颈被殷雪拿手护着,卫越明回神坐直,让她的双手得以解放,却没想到殷雪一脸惊恐地从他怀里抬起头。
卫越明被她的表情吓到,批评的话忘了个干净:“怎、怎么了?”
殷雪试探着直起身,看着磕到浴缸沿上的下腹,一脸后怕:“差一点我小兄弟就被压扁了。”
“在爸妈家做很奇怪”,不到半小时前说的话转瞬就成了打脸的证据,可殷雪自打脸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早就厚脸皮得很,轻车熟路地诱哄道:“这是我家,这个房间属于你和我,只有你和我。”
殷雪一边哄一边慢慢把人往后压,卫越明被压得背过手撑住浴缸的另一侧边缘,半个身体悬在浴缸上方,不怎么坚定地伸出另一只手拦在她肩上。
殷雪仍是笑得暧昧,肩膀后撤,牵住他的手缓慢移放在胸乳上,卫越明也果然如她所料,猛地缩回手。
挑挑眉,殷雪也张开手臂,隔着浴巾把卫越明环抱住,轻轻往他锁骨上吹气,声音暧昧:“好看吗?”
卫越明一时没理解她在问什么,身体却先一步给出了反应,喉结困难地滑动了一下,沉默看她。
殷雪微微一笑,仰头咬了一下他的下巴,双手搂得更紧,声音愈发缠绵:“隔着玻璃,更有情趣是不是?”
殷雪喊了一声,卫越明本能地回头去看,然后有了和殷雪一样的新发现——
可惜殷雪没看到他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卫越明瞪大眼睛看了三秒,回过神脸色爆红,收回的目光不知道往哪搁,有些顺拐地走向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又想起刚才殷雪也是这么“看”他洗澡,整个人都羞耻到发热。
看着卫越明沉默地扯过毛巾开始擦,殷雪拦住他有些粗暴的动作积极道:“我来我来!”
洗过澡的人会嫌弃没洗澡的人碰自己,卫越明也不例外,躲过她的动作:“去洗澡。”
“哦,”殷雪一脸可惜地答应,又补一句,“那你帮我放个水,我要泡澡。”说完又是暧昧地笑,故意当着卫越明的面脱衣服。
卫越明从门被打开就看着她,直到她最后一脸邪笑和他对视,放弃无谓的劝说,回头看着面前的墙,只是把水开热了些。
殷雪确实没想做什么,但是视觉福利也是不可错过的,目光跟随水流大肆滑过面前的肉体:被打湿的头发贴在头上,反而勾勒出完美的头型和发际线,还有越发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细细的水流滑过修长的脖颈,有的向前在锁骨汇成一小滩后一起滑落,有的向后滑过漂亮的蝴蝶骨、脊柱沟、腰窝、臀线,没入隐蔽的地方,再顺着笔直的长腿落在地上。
因为卫越明一直不动,殷雪就一直探头探脑地不断变化角度找福利,还没享受够就发现玻璃上起了层雾气,殷雪趴在玻璃上,试图用哀怨的眼神换取更多福利,但是唯一的观众不想看她演戏。
卫越明把彩蛋放在一边,把箱子里占据空间最大的一本相册拿了出来:“可以看吗?”
殷雪替他翻开相册硬质的封皮:“没有什么不能看的,就是一些生活记录。”
卫越明颇有兴致地翻了几页,指着一张小孩子的人像素描的照片问:“这是谁?”
“‘买断’?”卫越明放在殷雪头上的手轻轻往下一压。
殷雪缩缩脖子,重新组织语言:“那肯定不能,你一看就属于金字塔顶端‘特贵’的那种,说不定我还要倒贴。”
卫越明晃晃她的头,面无表情:“你就不能想点健康无害、三观正常的感情戏?”
“既然是礼物,你怎么用是你的自由,”卫越明想想又加一句,“而且这些钱估计爸也没放在心上,不要想太多。”
殷雪还是叹气:“那不是的,我爸其实可节约了,不该花的钱一分不花。我突然觉得我好像错过了一座金矿。”
“你要真觉得可惜就直接去问,不要自己乱想。”
除了顶五个卧室大的空间让人意外,浴室中央的贵妃式浴缸、壁挂悬空一长排的布艺沙发和置物架也一样让人觉得不太适应,再加上最里侧被透明玻璃隔开的淋浴空间和被磨砂玻璃隔开的如厕空间,虽然整体颜色让人看着挺舒服,但就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卫越明低头看殷雪,语气多少带着些惊讶和迷茫:“你小时候住浴室里?”
“没有没有,段淇风和陈漾家里的比这夸张多了,”殷雪用反例衬托自己的“普通”,继续解释,“就初中毕业那年我爸突然给了我一大笔钱当礼物,我那时候对室内设计有点兴趣,刚好这房子住了十年有点审美疲劳了,我就大改特改了一遍。不光这个浴室!这房子都是我改的,家里客厅、我爸书房哪的你也都知道,其他地方还是很好看的对不对?”
“我没说不好看,”卫越明帮她缕缕头发,“就是有点意外,我一直以为你更喜欢实用型的。”
卫越明不想听她狡辩,也舍不得用力挣开,于是拖着人往浴室走。
殷雪看他不理自己,整个人像个大型腿部挂件缠了上去,就这么被带着走到了浴室门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下巴顶着卫越明的大腿抬头看他:“还挺好玩的,再来一遍?”
卫越明更生气,但也忍不住笑,有种迟早要精神分裂的无奈感,大手往殷雪天灵盖上轻轻一拍:“起来。想帮你家清洁阿姨拖地也不是这么个帮法。”
卫越明还没来得及产生什么失落的情绪,就被殷雪的话堵得发闷,脱口而出:“你就只有做的时候才能亲我?”
殷雪明显被问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看着他无甚表情的脸发愣。
卫越明自觉失言,有些懊悔地偏开头,沉默几秒,放下手里抱着的相册,声音已经恢复如常:“我先去洗澡,等会回来陪你收拾。”
卫越明顺着她的力道晃晃身子,笑着从箱子里又挑出个东西,小心托在手里问道:“这是什么,看起来很值钱。”
“有眼光,”殷雪看着他手里花里胡哨的蛋说,“彩蛋,其实是套娃,元素堆砌得太多让人觉得是假的。我也一直以为上面镶的都是人造水晶,最近才知道是真宝石,连蛋身都是金的。”
“也是爸送给你的?”卫越明把彩蛋拧开,两层浮雕镶宝石外壳裹着最里面实心的水滴状宝石,确实做得很精巧,就是总让人联想到各大景区里的地摊货。
感觉到卫越明的紧张,殷雪维持着亲吻的姿势松开遮住他眼睛的手,在近到失焦的距离看向卫越明深黑的双眸,思绪像飘散在深邃的夜空中,弯弯绕绕溜了好远,又好像一直围着眼前这个男人打转。
直到眼前这个男人缓缓闭上眼睛,微微仰头,舌尖试探着轻轻滑进她的领地,温热湿濡的触感才让她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瞬间把人推远,一边后撤一边直摇头:
“不行不行不行,我虽然那么说了,但是在爸妈家里做真的好奇怪!”
殷雪不回答,覆在他眼前的手继续轻轻用力。
卫越明顺着她的动作,靠在床边仰起头,直到退无可退,终于又唤:“阿雪?”
殷雪看着他发声时颤动的喉结,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接着就感到掌心被眼睫失序地轻扫了几下。
卫越明听着她回忆青春,看着照片里带着一点婴儿肥笑得开心的殷雪,不自觉微笑起来。
殷雪吧得吧得说了好久卫越明都没什么反应,忍不住碰他:“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嗯?”卫越明抬头看她,轻声回答,“我在听。”
假装没有看到卫越明看诡异事件一样的表情,殷雪迈出浴缸,拿条毛巾胡乱一擦,又拿条大浴巾,学着卫越明的样子展开,期待地看着他:“来呀来呀~”
卫越明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沉默许久,认命地低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跨出了浴缸。
殷雪自动把他所有沉默当作默认,隔着浴巾拥住他,借着擦身体的名头狠吃了一通豆腐,最后又拿条干毛巾草草撸了把他的头发,便心急火燎地半搂半抱着人往卧室去。
窄小的浴缸限制了卫越明双腿能打开的程度,殷雪试探了一下,发现确实不好动作,遂放弃,抱住膝盖把自己团成个球也坐在了浴缸里。
不等卫越明反应,殷雪伸出一只手摸向他穴口,狠狠咽下口水,觉得自己声音发飘:“没事,我有手。”
心理上为她精虫上脑的样子生气,生理上却为她越发熟稔的手指兴奋,割裂的感觉让卫越明难以面对自己,手臂搭在浴缸边缘,埋头藏起自己所有反应。
殷雪看着挂在他大腿上的水珠顺着肌理滑落,忍不住摸了上去,从水平线,到膝盖,再到小腿,感受到越来越凉的温度,殷雪皱皱眉,欲火都被浇熄了些。
“腿放进来。”殷雪一边说着,一边抱住他一只腿往水里放。
卫越明终于睁开眼睛看她,沉默着任由她动作,只是在她要去抱另一只腿时开口问道:“你不做了?”
肌肤相触的熨帖太过蛊乱人心,卫越明慢慢阖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的一片清明终是被迷乱的欲念取代。
封压不住的欲念从身体每一个毛孔逃逸,浸入另一人的皮肉骨髓,同另一人的欲念抵死缠绵,烧成一把烈火,催发着更张狂的侵略燃回故土,再勾发出更多的欲念。
心脏鼓噪着要跳出胸腔,殷雪在明灭的欲火中偷觑爱侣,既爱他顺服,又要激他抗拒,未下战书便直捣黄龙,看他痛苦地仰起头颅、艰难喘息。
真心被拿来当作要挟的工具,任谁都不会开心,殷雪也明白这点,于是赶在卫越明动作之前,轻轻一吻他的胸口:“我也爱你。”
上一句还是插科打诨极度腻歪,下一句突然变得正儿八经无比认真,巨大的反差甚至让卫越明一时没能理解话中的内容。
殷雪趴在他的胸口,侧耳听到突然变快的有力心跳,闭上眼睛,轻轻笑了起来。
如此有恃无恐的态度和无理取闹的逻辑非一般厚脸皮之人能有,卫越明作为一个脸皮厚度正常的人一时是想不出什么应对之策,只是制住殷雪作乱的手,沉默地看她。
殷雪循循善诱:“有人说过,‘生活要强奸你,反抗不了就好好享受’,我们来一起好好享受一下?”
卫越明表情不变,只是箍着她的手力气更大了些。
察觉到卫越明的表情开始不对,殷雪一边喊疼装可怜,一边掰着卫越明的腿,自己也迈入浴缸。
不知不觉双腿大张着搭在浴缸两侧,浴室明亮暖黄的灯光将卫越明赤裸的身体照得分毫毕现,又透过荡漾的水波映入殷雪眼中。
殷雪跪坐在卫越明腿间,摁住他企图挣扎的双腿,身体前倾去吻他,却被卫越明偏头躲过,亲吻便只落到唇角。
“我也不认识,”殷雪探头看看,“这是我卖出去的第一张画,算作业吧,给路人画肖像。虽然就赚了一顿饭钱,但当时可激动了,所以拜托小孩妈妈留了一张照片。”
卫越明看着画里笑容灿烂的小孩,小孩应该不会有耐心维持一个姿势表情不动,猜测这是殷雪的自由发挥,怪不得有些既视感,于是问道:“没有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殷雪凑过来随意翻了几页:“应该没有吧,这基本都是我拍的,拍我的都在我爸妈那里,你要看的话明天我去拿。”
殷雪瞅准时机,趁着卫越明不好借力的瞬间,按住他腰腹把人推进了浴缸——
热水激烈动荡着漾出浴缸,泼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又四处散开。
卫越明小腿还搭在浴缸外,无处借力的身体本能地蜷缩,双手也试图抓住什么减缓冲击,殷雪的胳膊刚好凑过来被他抓住,被他一拽一起摔了下去,猛地撞进他怀里。
看着又动一下的喉结,殷雪不再等卫越明回答,双手顺着他的蝴蝶骨、脊柱沟一路轻轻滑下,扯松了浴巾,插进缝隙抓一把饱满的臀肉又慢慢抽出,微微后撤看着两件浴巾一同滑落,再次环抱上去——
这一次,肉紧贴着肉,两人之间再无隔阂。
殷雪抱着卫越明转身朝浴缸走去,大腿顶住坚硬冰凉的浴缸边沿,卫越明终于回神,找回了声音:“很奇怪。”
卫越明心不在焉、目光乱飘地刷完牙,殷雪的声音又响起来:“毛巾!”
从架子上拿了大浴巾展开,卫越明走到玻璃跟前,声音有些发涩:“给。”
殷雪关掉水走出来,果然跟她想的一样,卫越明看天看地就不看她,两只胳膊展开浴巾,同时阻挡了两个人的视线。
卫越明条件反射地背过身,回过神又觉得自己吃亏,却实在不好意思再转回去看,只好努力忽视殷雪的存在,把浴巾围在腰上向浴缸走去。
玻璃内外一同响起水声,卫越明调好温度,看着浴缸底部慢慢蓄起的水发呆。
“镜子下面的柜子里有新牙刷!”
等雾气终于把玻璃盖了个严实,殷雪看到里面的人影终于开始动作,发现这样半遮半掩的更惹人遐思!有点兴奋地揉了揉鼻子,殷雪整个人趴在玻璃上继续观赏。
卫越明看到整个糊在玻璃上的人形阴影有点糟心,硬忍着羞耻洗了个战斗澡,
殷雪看他出来,趴玻璃上转头道:“这么快?还有之前站着不动有点浪费水哦。”
殷雪心直口快:“可是你不觉得一见钟情的戏码很俗气吗?”
被“俗气”箭矢射中膝盖的卫越明面无表情地抓住她的胳膊抖抖腿,轻松摆脱大型挂件走进浴室关上门。
殷雪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紧闭的浴室门,等到里面水声响起,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站起来,开门,走进浴室,关门,走近,抱着胳膊,倚墙,隔着淋浴玻璃看卫越明。
“我没觉得可惜,我要是真走上霸道总裁的道路说不定后宫一大群,还有你啥事儿。”殷雪抱着卫越明大腿小声说。
“你说什么?”卫越明脸有点黑。
“只是一种‘可能’、‘可能’!那没准儿我这个总裁看到你这么根正苗红的大帅哥忍不住买断呢?”殷雪是真的有点向往这样的场景。
“那确实,”殷雪叹口气,“三分钟热度过去以后这浴缸就没怎么用过,方便的时候还要跑到最里面,动线很不合理,唉。”
“最起码看着挺赏心悦目的,已经很好了。”卫越明笑。
殷雪又叹气,觉得自己浪费了好大一笔钱,突然又想到什么,皱皱眉,问道:“你说我爸给我这笔钱是不是考验我?要是我当时拿着钱投资,甚至随便另买套房,我爸会不会就觉得我以后能继承他的事业了?”
殷雪锤他一下:“什么你家我家?罚你再带我拖一遍。”
卫越明当没听见,直接打开浴室门,紧接着被过于宽广的浴室震了一下,腿上挂着殷雪站在门口不动。
殷雪看到他的反应,也有些羞耻,把他大腿搂得更紧,解释道:“我知道这个审美很过分,但这是我十几年之前的审美水平。”
殷雪看他站起来终于有了反应,一把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那不是的,亲你是我作为你的合法配偶的正当权益,我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说是这么说,但是殷雪检索了一圈回忆,好像确实没在上床之外的时间里亲过卫越明……
这么一想,自己确实有点过分,把卫越明这个正牌老公处成了个炮友一样的存在,除了上床,俩人的交流少之又少,尤其还故意吊着他不表白,仅有的一些花言巧语也是把人拐上床才说,简直跟骗炮的渣男一模一样嘛!
心里忏悔了半秒,殷雪把大腿抱得更紧了点,继续搜罗着花言巧语哄人:“我也不是不想亲你,刚才不就想亲就亲了?可你一回应我我就忍不住往那方面想,我也不想当这么急色的人,但是确实是你魅力太大了……”
“不能不能,我爸审美不至于这么,”殷雪有些嫌弃地看着蛋,一时想不出形容词,“这种华丽到浮夸,甚至有点土的东西,你猜猜是谁送的?”
“陈漾?”卫越明看着蛋想了三秒,有一丝不确定。
殷雪大笑着肯定他的猜测:“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所以他前几天跟我提到这个我真以为他是骗我的,当时他让我在几样东西里挑,我就选了这个看起来很路边摊的东西,没想到把他最贵的收藏拿了,也拿回去放保险箱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