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们出来,白弈转过头来道:“那个阿美,我记得她是榕大心理剧社团的团员……每个周五的晚上从六点半到八点半社团都会有排演。”
蓝海星恍然大悟:“如果心理剧场在八点半左右散场的话,卸妆再搭车,她不可能在九点半之前回到家里,更不可能在八点半的时候进行援交。做援交的那个是……阿婧。阿美又为什么要陷害胡不平?”
“帮阿婧吧,她们不是表姐妹关系吗?”楚乔四道:“这个情况我回头会打电话转告的……”
“这么近,你干吗还要回头打电话啊?”蓝海星看着他问。
楚乔四笑道:“海星你饿不饿,我好饿,不如……我们先去吃饭?”
蓝海星瞥了他一眼,对白弈道:“不如我们就在附近吃饭。”
“好。”白弈没意见。
蓝海星指了指楚乔四道:“这是我朋友。”
楚乔四把手搭在蓝海星的肩膀上补充:“是好朋友,最好的那种,青梅竹马。”
蓝海星一掸他搭在肩上的手笑着回道:“对啊,他是我的闺蜜。”
白弈看了一眼楚乔四只说了两个字:“幸会。”
楚乔四凉凉地道:“这里东西做得最好吃的地方恐怕有点不太适合白博士。”
蓝海星打断他:“你就快说吧,去哪儿?”
楚乔四只好道:“烤肉怎么样,这边有个东北烤肉,很不错,我们再喝点儿酒。”
蓝海星转过头,看着“口味清淡”的白弈问:“你觉得如何?”
“挺好啊,天气这么冷。”白弈没有意见。
他们步行了没多久,就到了楚乔四说的烤肉店。
“里面太呛了,我们就在外面坐露天的桌子吃吧?”楚乔四看着拥挤的店内道。
“不要,就店里吃吧。”
楚乔四看着她诧异地道:“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烟味?”
“我怕冷。”蓝海星眼望其他地方。
刚好有一桌子客人起身,三个人就坐了下来,楚乔四跟白弈两人分坐在蓝海星的两边,楚乔四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白弈,拿起旁边的纸巾用力擦着筷子。
等点的烤串上来,三人吃了一会儿,饭桌上还鸦雀无声。
蓝海星起身拿了两只杯子过来,对楚乔四道:“老规矩,比倒酒,谁倒得高,泡沫又溢不出来,谁就赢。谁输谁付账,来不来?”
“来!”楚乔四立刻来了兴致。
蓝海星放了一只杯子在他的面前:“啤酒随你挑。”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楚乔四得意地扬手道,“老板,给我来杯冰啤酒。”
蓝海星笑道:“这个天没有冰啤酒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总有特殊口味的人。”
老板果真拿来了冰啤酒,楚乔四眉飞色舞地启了盖子道:“看着。”
他拿起啤酒瓶,缓缓地将酒注入杯子,可是酒刚倒过半,泡沫就一下子涌了出来,迅速溢出了杯子,楚乔四顿时傻眼了:“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蓝海星随手拿过一瓶啤酒徐徐注入酒杯,涌出的泡沫似溢非溢,刚好满满一杯,她端起杯子道:“楚乔四,怎么办,好像你又输了。”
楚乔四满面懊恼,看着杯子:“我刚才倒快了,还是练得不够。”
旁边低头一直沉默的白弈轻笑了声,楚乔四抬眼道:“笑什么,你跟她比比试试!”
白弈看着他的杯子道:“她在你的杯子里洒了盐,盐会降低啤酒溶解二氧化碳的能力,所以泡沫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你怎么练都不可能赢她的。”
蓝海星笑道:“你干吗要解释给他听,我本来可以多骗两顿饭的。”
楚乔四指着她大叫道:“你一直骗我?!”
蓝海星放了一根烤串在他面前:“我这是给你特训,一个刑警这么粗心,自己的杯底有细小的粉末都没看到,我这是放了点盐,下次要是换个其他人给你下毒,你怎么办?”
接下来的时间,饭桌上的气氛虽然谈不上多融洽,但总算有交流。
三人一走出饭店,楚乔四就道:“白博士,我送你回去吧。”
白弈转头道:“我坐蓝医师的车子来的。”
楚乔四打了个哈哈,看着他道:“你那么聪明,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
白弈想了想回答:“不懂。”
楚乔四做了个失笑的表情:“天这么晚了,你好意思让一个女孩子送你回去?”
蓝海星一把将他拉住,推着他走了两步:“你别添乱了,走你的吧!”她压低了声音道,“你忘了我现在住哪儿了?”
楚乔四只好不甘不愿地扭头道:“那你自己当心点,有事就给我电话!”
好不容易送走了楚乔四,白弈坐在车子里看了一眼楚乔四的背影:“你真相信他不知道杯子里有盐,被你骗了?”
蓝海星拉着安全带道:“我认识他十几年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工作的时候还马马虎虎,平时更粗心得很。”
她将安全带系好,抬起头见白弈正看着她,她不禁脱口道:“你看我干吗?”
白弈有些感慨地道:“就是觉得蓝医师那么聪明,却一点也不多疑,还真是长得好。”
“是吗……”蓝海星心想,长得好是这么形容的吗?这人在国外呆久了,连中文都用得不利落了?
她顿了顿扭头看着白弈:“你是不是在……讥笑我?”
白弈挺平淡地说:“我怎么会讥笑蓝医师?”
“哦……”蓝海星将头又扭了回去。
车子里寂静了几秒,白弈转过头看着蓝海星:“我是在吐槽啊,蓝医师。”
“你其实吐槽过我好几次了吧?”
“次数也不算多。”
蓝海星挂上档,悠悠地问:“吐得还开心吗?”
“还过得去。”白弈说着就笑了起来,他一向笑得很浅,白决虽然会笑得很深,但不会像这样露齿开朗地笑。
白弈见蓝海星静静地看着他,收起笑容轻咳了一声:“你看我干吗?”
蓝海星用手指了指嘴边:“你有一颗虎牙。”
原来你有一颗虎牙,笑起来如此灿烂,好像所有的阴霾都烟消云散。
“哦,那个,小时候牙没长好。”白弈立刻收起了笑容。
“我觉得挺可爱的……”
白弈转过头,两人的视线便碰在了一起,静了那么几秒,车顶灯突然灭了。
蓝海星转头去踩离合器,隔了一会问:“你不会是因为长了一颗虎牙,才笑得那么……斯文的吧。”
“谁没事会露牙大笑,我又不是你的病人。”白弈转头看着窗外嘟囔了一句。
可你是的,蓝海星看着前方心里道。
到了天澜国际的门口,白弈下了车道:“蓝医师路上小心。”
蓝海星笑道:“我会的。”
“今天麻烦蓝医师这么远送我回来,多谢了。”
“那请吃饭吧。”蓝海星手放在方向盘上,抬头看着车窗外的白弈,“我家离这里还真是挺远的。”
白弈想了想点头道:“说得是,那我们有时间约。”
“一言为定。”
蓝海星看着白弈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才连忙拿出卡将车子开进了小区大门,从停车场出来,她直接从电梯上楼进屋,打开门走到窗户边,刚好可以看见白弈开门进来。
他脱去了外套,抬手揉了一下脖子,蓝海星看了一下表,已经过了九点。
果然白弈从浴室出来后,对面的灯很快就灭了,只留下廊灯。
蓝海星长出了一口气。
天气一连几日都没有好转,看上去好像南方又遇上了一场大雪。
蓝海星一手拿着病历本,一手拿着手机从病房出来小声道:“沈碧瑶多少也算个名人,她的死亡抢救医生怎么会查不到?”
楚乔四叹气道:“你干吗非要管他呢,那人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要不我存了点老婆本,先给你……”
“你别尽说这些没用的!”
听见蓝海星真的不高兴,楚乔四讪讪地道:“也不是一点都没查到。”
“那你还不快说。”
“白弈在清水镇初中待了两年,但他不是一开始就在那里,他是转学过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