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静默许久。
付涤非开窗,抽出根烟点燃,缓缓吐出蓝色烟圈,“我想和静菲见一面,由你说比较好。”
游侠的眼睛倏然睁大,双手僵在方向盘上。
还没等游侠说完,付涤非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下号码,把声音外放了。
那边传来冰刀的声音,“老大,我已经拿到货,都处理好了。”
“冰刀?”游侠竖起耳朵,敢情是这小子告了他的密。
“我都能看出来的事,别人看不出来?”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游侠慌张补充,“我拿娄家的枪支是为了......”
“为了给付家避嫌是吗?”
“知道这些对你没意义了。”游侠眼神倏然变了,几步猛冲扑到他身上,随着玻璃稀碎的声响,两人一起从三楼坠了下去。游侠在空中卡主他的手腕狠命一拉,骨骼脱臼的声音清脆,莽哥惊呼起来,被捂住了嘴。
不过几秒钟时间,两人落地时还是保持着原来争斗的姿势,莽哥却已双眼无神,发黑的血从头发里流出,彻底没了生命的活气。
游侠拍拍手直起身子,转头的刹那却愣了,不敢相信身份矜贵至此的人出现在这里。
这人身体极度灵活,手脚的力道又不可小觑。
莽哥算是上等杀手,执行过那么多暗杀任务,头一次有濒临死亡的感觉。他利用仅有的力度优势,把那早就飘摇的厕所铁门扯下来砸向对方,慌忙跑路。
游侠灵敏躲过去,咬牙往出追。莽哥朝厕所右边跑,经过一个房间发狠般踹开门跑进去,手伸到木质桌子下边,摸到了胶带固定的手枪,撕下枪杆,打开保险栓,在游侠跑进来的刹那终于对准了他。
“告诉她铁钳在我手里,她就明白了。”
“现成的东西为何不用?”付涤非语气透着冷意,这批货还是当初拜火狐所赐,注入人的体内能形成血栓,导致冠心病,常被用在家族叛徒身上。就算是高明的法医也难以查出。
虽然法医那边也能动手脚,但游侠知道付涤非算是卖了他个人情。
“老大,对不起。”游侠垂着脑袋,无用地重复这句话。
游侠不吭声了。
“枪支都是有型号代码的,你不会不知道吧?”付涤非淡声道,是个精明人稍微查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老大。”游侠畏畏缩缩的,他干这些事很仓促,抱着很大侥幸心理,犹豫道:“咱们把尸体丢到那真的行吗?”
“老,老大?”
付涤非掐着眉心坐在副驾上,旁边游侠正襟危坐地开车。
“你把人扔河里就行?伤口捅在头顶上法医就查不出来?拿了娄家的枪支打算嫁祸给谁?”付涤非慢条斯理,把那么大只游侠说得抬不起头。
“别过来。”莽哥呼吸未定,居然因恐惧而带有颤音,这是他无数次听他枪下之人说的话,
“开枪啊。”游侠将被子一股脑扔到床上瑟缩的人身上,举起双手逼进。
“你到底是谁?”莽哥匆忙往后,死死抵住窗户,已经退无可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