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额嗯~
莺声娓娓,撩人于无形。
锅里炖着汤,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林画装作没听到,躲开他嘴唇的温度。
掀开盖子,白雾氤氲,热气腾腾。
我就是纯粹好奇而已啊。
可别,打住吧你。这种好奇心可要不得。她低声说,听学姐说这位关老师虽然看着年轻,但其实已经快40岁了,老大叔一个,而且还离过婚。不过人好像是蛮洁身自好的。
你怎么这么无趣。我说一句,你讲十句。女生撇嘴,算了,不聊这个了,一起去吃饭吧。
那个视频你骗我,你明明说过只要我在这半年里听话就会把东西删掉
林画脸色惨白,语无伦次。
可我现在还没厌倦你的身体,怎么办呢?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背脊,如蛇爬行。
男人的眸色黝黑,朝她射向的是漆漆的两团阴黯。
当然了。他咧着凛笑凑近她的耳,幽声浅言,然后我就把那晚的视频公之于众,让大家看一看,平常的小可怜是怎么热情似火地勾引她的老师的,好不好?
一字一言,堪比刀剑,柄柄淬毒。
他当然知道这不叫爱,所以才更加肆无忌惮,只想用肮脏的手段将其禁锢围困。
思及此,他的眉眼忍不住染上笑意,声音也温柔了些,想说什么?
过了半年了。她的手撑在他的肩膀,怯怯地瞄了他一眼,小声说,半年前,就、就是大四上学期,你说只陪你六个月就够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
虽早知晓他性欲蓬勃,几乎是一点就燃,林画还是对此微微瞠目。
见她这呆傻的模样,倒让他想起他俩的第一次。
那时他早已身经百战,而她白纸一张,被刻意灌酒也浑然不觉,醉意上了头才嘟囔着难受,他将她秘密带进早就开好的酒店,诱哄她献出自己。
咦?一个女生捅了捅旁边人的胳膊,你看这条新动态。
什么东西?瞥过一眼,念到,今天上了关教授的课,人好有魅力,想嫁
女生疑惑:关教授是谁?
反应过来,她已经趴坐在他的怀里。
之前你乖,我疼你。大手按在女孩的屁股上揉捏,力度很重,他继续说,不过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小花,你说老师该怎么惩罚你?
小花,小花,小花。
林画埋头小口吃饭,每一筷子都伸得小心翼翼;关察吃得稍快,间隙会瞥向对面一眼,见她丝毫没有抬眉的意思,不由更加气闷。
缄默的氛围捱到饭毕,林画起身收拾碗筷。
细碎的发丝垂落,压住她的眉梢,刺目的灯光打照,围住她的轮廓。
饭桌上,两人相对无言,只听到轻微的咀嚼音。
大概是年少丧亲、无人依靠的缘故,林画的家务活做得都不错。特别是厨艺,在她手下,一把小菜都能炒得有滋有味。
今天桌上摆着两道菜,一份汤,还有两小碗紫米饭。
关察松开束缚,饶有兴致地睨着她。
没有,我就是饿了,想吃饭。
林画懦声解释道,又把别在耳后的头发往前拨了拨,盖住一点脸。
冷一会儿。他说,先尝尝你的味道。
老师,不、不要唔
想要拒绝的话被吞没,男人的舌头溜了进去。
<h1>插画篇(上)</h1>
北方的春很短暂,清平市尤是。
n大的校园里,寒意未消,朔风尚在。
林画皱眉,为自己发出的嘤咛感到羞耻。
关察吟笑,受到鼓舞似的转而舔舐耳根。
汤汤好了
山药的清香、玉米的甜香、莲藕的蔬香、排骨的醇香,四香沸煮,溢满厨房。
好香。他含着她的耳廓扯咬。
这是她的敏感点,碰不得。
好啊。
此时此刻,20公里以外的莱茵公寓。
想我了吗?关察贴在林画身后附耳问。
咱们大二隔壁两个班的专业课老师,叫什么关察吧。
哦哦。不过人真的很好吗?真有她说得这么有魅力啊。
一旁的人笑骂:你个花痴。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一如半年前的那个清晨。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勾引,没有
是你强迫的,是你做的
老师你是我的老师啊,你怎么
睫毛打着颤,话终于说出口。
想走?可以啊。随你便。
话音一出,林画立即扬眉看他,目光灼灼,真的吗?你同意了?
事后清早她就是这幅不知所措的样子,活像朵崖边摇摇欲坠的小白花,格外招人,引人蹂躏事实上他也的确那么做了。
于他,年轻的身体,温顺的性格,堪比烈焰罂粟。
本想玩一玩,没想到上了瘾。
林画就是长在关察后花园里的一朵小花。
她挪动身子,你先放开我我、我有事情要说一下
别乱动。底下的庞然大物即将苏醒。
关察坐着不动,神色幽幽地盯着她。
直到她伸过手欲端走他面前的碗时,他忽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向自己。
林画惊呼,低低的一声,微不可闻。
一碟上海青,颜色嫩绿,铺着一层淡淡的油光,配着稀碎的蒜蓉,清新爽口;
一盘樱桃肉,色泽渍红,浓汁浇香,稠酱裹着肉丁,小葱末撒落表面,增添了几丝鲜辣,中和了多余的软润甜腻;一碗靓汤,湿润甘淳,端起来轻荡慢吹,郁气就蜿蜒着扑鼻。
雕蚶镂蛤,是一餐一食的平淡,亦是一饮一啄的不安。
知道她害羞胆小,不喜欢自己时不时的亲昵甚至是厌恶,但两人毕竟相处半年多了,想到她对自己还是有点抵触,不免让关察感到有点挫败和生气。
行了,吃饭吧。他赌气般撤身离开。
见人出去了,林画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他掰过她的头,强势扣押。
她闪避他的手,挣脱桎梏。
今天怎么了?乖兔子终于敢反抗了?
玉兰悄然盛放,满枝的洁白,团簇的窈窕。
下了课的学生结伴而行。
目睹花开,纷纷拍照发朋友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