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既是因为他们姐弟二人交合有违人伦,又是因为他视陆怡为亲女,就让他这个飞升无望的老头子把秘密烂在肚子里,带到黄土里去。
时间紧迫之下,束手无策的若清长老支持了独孤长老的办法,掌门拍板同意。
独孤长老最后离开,拍了拍陆怡的肩,没说什么,将后殿的结界又加固了。
独孤长老震惊地看向她,眼神复杂。他却无法说些什么,这是陆怡自己的选择,而千年玄冰床上躺着的是他们门派的未来。
他以往叹过的气好像还没有今晚来得多。
“……掌门,兴许有一计可以救他。”
泪水模糊了视线。
陆怡从未如此悔恨、记恨过自己,若不是因为她的拒绝,陆越不会刚回门就又出了山去西疆剿魔,不会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生死不知。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陆怡急急忙忙地跑出门外,门派里一片灯火通明,她一路奔到大殿,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
前殿只有来来往往的弟子,陆怡拦住一位师姐问是出了什么事,师姐一见是她,便匆匆拉她往后殿走去,“我正要去寻你。陆越被分神期的魔修围攻,靠着掌门给的法器拼死逃了出来……”她顿了顿,看着陆怡惨白的面色,有些犹豫却又不好瞒着她,“受了重伤,有些走火入魔。”
到了后殿,掌门和长老们神情凝重地讨论着如何救治陆越。
陆怡褪下自己的衣物,又颤着手脱下陆越的。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缓慢而混乱的心跳,一股窒息感包围了她。
独孤长老同样是寒灵体质。不同的是,他的灵体强势霸道,而陆怡的灵体适合被采补养息。
若是让陆怡给陆越作为炉鼎,他必然能够醒过来。
他却不会把真相透露给掌门和其他长老,只说他们师徒二人修习的是由师门祖上飞升的一位寒灵体质前辈所创的功法,而陆怡的寒灵体质又有些特殊,由她来给陆越传功,再配合药物疗伤,陆越便有了希望。
他该是惊才绝艳的下一任掌门人,走到哪儿都受人追捧,光芒万丈。
现在却不知道他能否再像以往那样,身形挺拔地站在她面前,笑眼弯弯地唤她一声阿姐。
陆怡强忍着悲伤,传音给了独孤长老。
独孤长老见到陆怡来了,叹了一声气。
陆怡失神地望向殿中央的那张千年玄冰床,那是给人强行续命的宝物。
而她的弟弟正躺在上面,浑身染血,左腹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气息微弱得几不可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