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何進連忙擺手否認,而後低下頭來,小聲道:「我是怕……是怕少奶奶不樂意……」
「這事兒就是你少奶奶吩咐的,你說她樂不樂意?」喬景禹沒想到,何進竟還把季沅汐當成阻礙了,真是個傻小子!虧得季沅汐還為他與穗兒的事各種打算,連嫁妝都打算替穗兒置辦了。
何進一臉傻笑地撓撓頭,「少奶奶同意,那我就放心了……」
「三……三爺?要沒事的話,我先……」何進看他望著煙灰缸一臉痴迷的笑著,也不知是否還有要事交代。
喬景禹回過神來,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抬頭對他說:「對了,今天是中秋,回部裡讓大伙今日早些下班,都回去吃個團圓飯吧!」
這幾日大伙都忙的焦頭爛額,難得喬景禹今日大發慈悲,連何進都覺得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要是呂太太執意不收回呢?」畢竟呂部長的職位擺在那,何進的態度自然也不好太過強硬。
喬景禹點了支煙,擱在嘴裡吸了一口。
「告訴她,喬夫人不喜歡。」
花燈老闆:哦呦~小伙子,誰還沒個媳婦兒了?
喬景禹:信不信明年我把你的花燈都包下來,就我一個人放!
花燈老闆:爺!到時候我給您搭把手哇!(一臉諂媚(? ̄??? ̄??))
「贏了自然高興,不過……」季沅汐感到奇怪,他剛才明明還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怎麼現在倒不想走了。
喬景禹把手裡那些剛買來的玩藝兒、吃食全都塞給她,而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挑眉說道:「三爺今日替你贏一把,如何?」
季沅汐眨巴眨巴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季沅汐看著自己的花燈落在最後,不由地著急起來,可一旁的喬景禹愣是面無表情,紋絲不動,讓人覺得掃興。
眼看著那些花燈都漂到了河中央,也已經分不清哪對才是自己的花燈,季沅汐心想著指定沒戲了,便頓時也沒了興致。
「走吧……」她懨懨地說罷,便轉身要走。
喬景禹無奈地搖搖頭,便也學著她的樣子閉上了眼睛。
「好了。可高興了?」喬景禹睜開眼,笑著問道。
「要是贏了,我就更高興了!」
喬景禹招手讓他過來,二人便一起進了書房。
當何進一進門看到散落一地的衣服時,頓時面紅耳赤,他倒吸了口涼氣,眼睛不知該往哪兒看,抬頭會對上三爺的臉,低頭更尷尬……
喬景禹一時慌亂,一件一件地揀起地上的襯衫、褲子、睡衣、底褲……男士的,女士的,都被他團在一起,扔到昨晚「徵戰」過的沙發上。
季沅汐聽到了,便跑了過來,「我要我要!」
她塞給老闆銅幣十文,又要了紅線和筆,從喬景禹手中拿過花燈,在上頭寫了一個「珩」,一個「汐」,而後將兩盞燈用紅線系在了一起。
她拉著喬景禹走到河邊,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心中默念。
喬景禹哪做過這種女孩子家家才做的事,當下便拒絕了:「你放吧,我給你買燈去!」
「不行!要放就放一對兒,不然形單影隻的在水里,多寂寞!」她雙手叉腰,小嘴一撅,一副生氣的模樣。
「好,好,放一對兒!」她一生氣,喬景禹便不敢再反駁,只好照她的意思,買了一對荷花燈。
「你說的對,可是咱倆上哪兒吃飯去?」以前的中秋,他也不過是同祖母吃個團圓飯,後來祖母不在了,他就同何進、何叔一塊兒吃個飯,這節也就這麼過去了。如今多了她,雖說就算不吃飯他也覺得是開心的,但是總也不能真餓著這小丫頭。
「聽說這中秋,秦淮河那最熱鬧,不僅有花燈看,還有夜市,想來吃的一定不會少!」季沅汐光是想著就很興奮,她也從未在中秋節的晚上出來玩過,平日里都是聽別人說起才瞭解一些,今日不論如何都得拉著喬景禹一塊兒去瞧瞧。
「都聽你的。」於是他開著車,載著她來到了秦淮河邊。
「都看到才好。」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季沅汐瞠了他一眼,他才訕訕笑著,替她開了車門。
「別回溫泉別墅了。」車子發動,季沅汐坐在他一旁說道。
今日過節,報社也提前讓大家下了班,季沅汐老早就在報社樓下等他。當她看到喬景禹剛把車停到街邊時,便迫不及待地跑了上去。
喬景禹下車,並沒有注意到她已經跑了過來。
「嘿!」她拍了拍他的後背,故意嚇他。
繁體版☆彡
一夜鏖戰,季沅汐手腳綿軟,昏昏欲睡,渾身上下如散了架似的酸疼無力。最後癱在床上,由著喬景禹替她擦洗。
喬景禹唇角帶著笑,給這小丫頭清理身子,心裡是說不出的得意。
喬景禹笑著搖頭道:「快去吧!」
「是!三爺!」何進一臉歡喜地衝他敬了個禮,興奮地跑開了。
日頭漸漸偏西,喬景禹便從軍政部裡出來了。何進已經回公館接穗兒,他便只能自己開車去接季沅汐。
「還有,今日晚飯去溫泉別墅,讓何叔多做幾個菜。」喬景禹頓了頓,復又道:「你把穗兒帶上。」
何進聞言一愣,「啊?我帶?」
「怎麼?不樂意啊?」
「是!」何進嚴肅應道。
喬景禹拿著煙往煙灰缸里彈了彈,煙灰掉落,漂在乳白色的液體上……
喬景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想起昨夜小丫頭那古靈精怪的模樣,恨不得現在再去要她一回!
「這汐兒,臟衣服怎麼隨地亂丟呢?許是又看到什麼書給忘了。」喬景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是,是,少奶奶真是極愛看書!」何進紅著臉附和道。
「咳咳……」喬景禹坐到辦公桌前,清了清嗓子,斂下面上尷尬的表情,正色道:「你親自去一趟,把呂太太送過來的兩箱東西送回去。同她說,只要她兒子老實交代這件事的始末,還有這件事的所有牽涉人員,我喬景禹做主保他一命。但往後,也請他別再踏足軍界。」
pps:
自從不再是新書後,人氣堪憂……
只能靠寶寶們投珠推一波了,含淚比心!?
ps:
花燈老闆:明明很想玩,口是心非的男人啊!
喬景禹:我這是為了哄媳婦兒高興!
「不玩了?」喬景禹還有些納悶,剛剛還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怎麼轉眼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反正也贏不了。」她拉著他的手,往上走。
「贏了就高興了麼?」喬景禹拉住她。
季沅汐話音剛落,鑼聲便敲響了。
眾人紛紛將花燈放入水中,季沅汐也急急忙忙地將手裡的一對花燈放了進去。
岸上頓時一片熱鬧非凡的景象,有人用嘴吹花燈,有人用扇子扇花燈,更有甚者拿著長棍去撥花燈。
「該你了。」她許完後,衝他使了個眼色。
「我就算了,你許也是一樣的。」喬景禹壓根就不信這套說辭,覺得不過是那老闆為了多賺些錢信口胡說罷了。
「那怎麼一樣?快許!馬上就要開始了!」她扯了扯喬景禹的袖子,焦急道。
「今日的荷花燈啊,有個講究。將一對荷花燈用紅繩綁了,做上記號,待鑼聲一響,把燈放進水里,只要哪對荷花燈最先漂向對岸那個最大的花燈跟前,今晚就能拔得頭籌,還能贏得今晚最大的獎勵。」賣燈的老闆說著,便遞給喬景禹一根紅線,和一支筆,「只需要再加十文銅幣!」
「不必了,我不太感興趣。」喬景禹只拿了花燈,沒要紅線和筆。
「不光如此,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讓花燈漂到對岸,只要拔得頭籌,便都作數!而且對著這中秋的月亮,許的願望必都能實現哩!」老闆大聲解釋,生怕他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槳聲燈影,花船戲波。秦淮兩岸邊,是臨水而建的徽派建築,白牆黛瓦、燈火通明。今夜的秦淮河的確是要比平日來的更熱鬧許多。
季沅汐興致頗高地一路吃一路逛,喬景禹則像個帶孩子出來郊遊的家長,在後頭跟著付錢,拿東西。
「我們去放荷花燈吧!」季沅汐拉著他的手,站在岸上,看著許多男男女女都在河邊放燈,她也動了心。
「為何?不是你說過去吃晚飯?」也不知她怎麼又改了主意,喬景禹一時不解。
「你傻呀?人家一家三口吃個團圓飯,咱們倆去湊什麼熱鬧?況且,何叔今晚是要相兒媳婦的,咱倆在,他肯定得忙前忙後的,哪兒還顧得上給兒子張羅呢?」
季沅汐頭頭是道地分析著,讓他覺得也頗有道理。
喬景禹一個轉身,便將她摟進了懷裡,把嘴湊到她耳邊,低聲威脅道:「嚇著我了,你該怎麼賠?」
季沅汐哪知道他反應如此之快,一時羞紅了臉。
「別這樣……讓人看到多不好……」她不停扭動著身子,從他懷裡掙開。
他喜歡同她鬥嘴,喜歡同她逗趣,有時候也喜歡在言語上假裝輸給她。但對於夫妻間的「床第之戰」,他是怎麼也不肯認輸的,畢竟茲事有關男人的尊嚴!
替她擦拭乾淨,又給她蓋好被子,卻發現她已經睡得香甜。喬景禹笑笑,在她頭上落下一吻。
已是凌晨四點,喬景禹兀自洗過後,靠在床頭眯了一會兒便起來了。待收拾妥當,悄悄開門出去,看到何進已經在樓梯處候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