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樓梯口的何進,見喬景禹出來,立馬迎了上去,「三爺,呂部長就在外頭候著。」
「怎麼不請進來?」喬景禹揉了揉額。
「請了,他說在外頭候著比較有誠意。」
「我等你……」她湊到他耳邊輕聲說。
嬌糯甜軟的聲音,攪得喬景禹心頭微瀾迭起。
他一把將她抱起,放到床上,用一根手指挑起她嬌俏可人的小下巴,勾唇一笑,低聲道:「小東西,信不信我再要你一次?」
「沒有,你去了就知道了。」她搖了搖頭,否認道。
「那就好。」也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過現下他也沒太多時間去追問。
「那就下了班去吧?」他問。
珍珠珍珠,快到我碗里來!(?????????)
呂兆忠對著坐在前頭的秘書厲聲道:「今天一天,務必給我打聽到喬景禹此人所有的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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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兒:主動爆料!我家三爺嗜甜!
「喬部長!這事兒真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呂兆忠追上前去。
「呂部長,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況且,您說令郎是冤枉的,又何必如此擔心?」喬景禹坐在車上,探出頭去反問了一句。
就這一句,竟噎得呂兆忠無話可說。
「我自己來吧。」喬景禹拿過她手裡的浴巾,胡亂擦了兩下,便將她抱到床上,又尋了條乾淨的浴巾遞給她,「你也擦擦,擦乾了再睡,別總犯懶。」
他總盯著她睡前要擦乾頭髮這件事,每每洗完澡,還要再三囑咐。
「今日是不是都沒時間了?」她邊擦拭著頭髮邊問道。
「一o三師是我當年帶過的部隊,之於我的意義我想我不提,您也應該清楚。」
「那是那是。」呂兆忠附和地點點頭。
「就不論那幾個歹徒是否污蔑令郎,就令郎在軍中這兩年的所作所為,我早就想要親自過問一番。」想起這呂子洋,喬景禹恨不得將其就地正法!
又是「赤匪」,又是「烏糟之言」的,喬景禹只覺得這人莫不是把他當成了傻子?
共黨斷然不會傻到只派了幾名光有膽、而沒有身手的人來進行刺殺,而且行事毫無章法,就如那些案犯所言,明明就是在洩私憤。
喬景禹居高臨下地望了一眼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呂兆忠,反問道:「哦?那令郎與此事到底有無關聯?」
等一根煙燃盡,二人才一前一後地走出門去。
「喬部長!」呂兆忠快步走到喬景禹跟前。
呂兆忠一身深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架著個大黑框眼鏡。給人第一眼的印象便是樸實、敦厚。
幾名當時不在場的家屬,有的是受害人的兄長,有的是受害人的丈夫,想著既已家破人亡,便聚在一起打算報復。
然而想要在部隊殺人並不是簡單的事。也不知他們從哪兒聽來的消息,說是呂子洋也會出席昨日的酒會。這幾人便花錢買通了酒店的一名經理,應徵了酒店的服務生,混入昨晚的酒會中。
直至宴過三旬,終於見到呂子洋的蹤跡,然而都不是練家子的幾人,並沒有刺中呂子洋的要害,反而讓他逃脫了。
他們招供,此番混入酒會的目的只為尋仇。而呂兆忠的兒子呂子洋便是他們的主要目標。
這呂子洋,如今在喬景禹曾帶領過的一o三師里,此人憑借其父在政府中身居要職,在軍中歷來作風不正,喬景禹對此也有所耳聞。
卻不想,這次竟帶頭在部隊駐地附近的村莊乾起了強姦的勾當。犯下如此罪行,末了卻還想將人強行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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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倉促的雲雨過後,喬景禹伏在她身上,將頭埋在她的頸窩里,環在她腰上的手臂,不斷地收緊,貼近……
季沅汐揉了揉他燙熱的耳垂。
「誠意?」喬景禹冷哼一聲,有誠意十分鐘都等不急?
可真是救子心切!
喬景禹點了根煙,眯著眼思忖著昨夜那幾個案犯的供詞。
她只不過想主動說一次好聽的情話,沒想到卻被他當成了「勾引」?
她立馬鑽進被窩里,悶著被子羞臊地說:「你快走吧!別讓人等急了!」
「好了好了,我走了。」喬景禹笑著說罷,便轉身出去了。
季沅汐點了點頭,沒成想這麼容易便將他說服了。
他起身,穿戴整齊後,走到門口卻又轉身同她說:「下班後,你在報社等我吧,我去接你。」
她淺笑著,而後光腳跑過去,墊起腳尖,伸手勾著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怎麼?有事?」喬景禹扣著扣子的手稍頓了一下。
「你答應同我去‘濟仁堂’的,今日沒時間的話明日也行。」她停下手裡的動作,眼巴巴的看著他,好像生怕他會反悔。
「哪兒不舒服嗎?」喬景禹這才想起剛才她說的那個條件來,他走過去,蹲在床邊拉過她的手,有些擔憂道。
三爺:錯!三爺我嗜你!
孟德的小公主:嘖嘖嘖,情話boy一出手,牙都酸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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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景禹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復又道:「呂部長,上班可要遲到了,喬某先行一步。」
他怔愣在原地,看著喬景禹的汽車駛出大門……
直至汽車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他才上了自己的車。
「哎,犬子自小性情頑劣,本想送著到部隊裡歷練歷練,卻不想還是這般屢教不改。全賴我教子不嚴,還望子珩看在鄙人的薄面上,能夠手下留情。」呂兆忠說著便對他彎腰作了個揖。
喬景禹背過身去,只當作沒看見。
「這事兒,我會親自去查,至於如何懲戒,部隊自有部隊的紀律,不是我一人可以做主。呂部長如若想知道案情的進展,我倒可以賣個人情給你,到時一定派人告知。至於其他的,恐怕我也是無能為力,還請諒解。」喬景禹說罷,便向一旁等候的汽車走去。
「有關無關,還不都只憑子珩你的一句話?」呂兆忠意味深長的說著,便遞給喬景禹一支煙。
喬景禹擺擺手,斜睨了他一眼,問道:「呂部長可知我的‘出身’?」
呂兆忠自是清楚眼前人的身份背景,但他如此沒來由的一問,倒是不知他想提的是哪一件。
然而,同他打過交道的人都清楚,其人實則老奸巨猾,心機頗深。否則,這內務部部長的椅子,怎又輪得著他來坐?
「不敢當呂部長,您還是叫我名字自在一些。」儘管喬景禹對此人的品行嗤之以鼻,但礙於呂兆忠正部級的身份,以及他與陸躍霆的交情,論職位、論輩分,喬景禹都要同他客氣一些。
「好!那我也就不假客套了。」呂兆忠拍拍喬景禹的背,將他帶到角落,小聲道:「昨晚那幫歹徒的招供,不可全信。他們不過是些妄圖分裂我黨的‘赤匪’!子珩,烏糟之言,勿不可輕信啊!」
於是發了狠,想著能殺幾個當官的都算為民除了害,便開始尋著軍銜高的就下手。
如此,才有了昨晚那些混亂不堪的血腥場面。
何進垂著頭不敢看他的臉色,更不敢再多說什麼。
幾名受害女子,有的不堪其辱便當場自盡身亡。家屬鬧到部隊,卻被呂子洋倒打一耙,反誣成是「共黨」。
如今坐鎮一o三師的屈彥章礙於呂子洋的身份背景,對此事便採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這呂子洋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這些鬧事家屬全都抓了起來,當成共黨給處決了。
「是不是有什麼事?」她感覺出了他有些煩躁的情緒。
「等我回來再同你說吧……」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從她的懷裡起來。
「嗯,你快收拾收拾吧!」她起身,攏了攏身上的睡袍,拿起浴巾便替他擦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