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沅汐聞言只想趕緊遠離他,無奈,現下只能被他拖著去與人不停地寒暄酬酢……
站在遠處的董則卿,老早就看到了季沅汐,她輓著喬景禹時不時地在同一些人交談。礙於人多,他並沒有第一時間上前打招呼。
等了許久,才見二人空閒下來,便向他們那處走去。
季沅汐這才聽出他話里的意思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本來心裡還對他存有愧疚,現下卻是覺得,怎麼老天不讓他把兩只腳都崴了去?
「收起你的那種眼神。既然來了,就做做樣子,省的外人以為你我夫妻不合。」喬景禹緊了緊胳膊,將她的手牢牢控在自己的臂彎里。
「本來就不合……」季沅汐小聲嘀咕。
喬景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自己的胳膊里塞。只是腳還有些疼,便只能微跛著帶她向前走去。
「腳怎麼了?」季沅汐明知故問。
喬景禹心中冷哼一聲,故意說道:「被狗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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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景禹:汐兒寶寶,別生氣……
董則卿:不生氣,我帶她喝酒去!
她只覺得心裡像是被一塊大石壓著,重得讓她無法呼吸,悶得讓她心口生疼,只想趕緊離開這處,好舒服的喘上一口氣。
「小汐,我同你一起!」董則卿起身,跟了上去。
喬景禹也想起身,而手卻被清婉緊緊地攥住了,看著血從她的身上不停滲出,他還是留下了。況且現下酒會出了事,他也不得不留下善後。
清婉緩緩伸手覆到他手上,擠出艱難的一絲微笑:「三爺……能抱著我麼……」
喬景禹皺了皺眉,抽出手,回頭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季沅汐。
「三爺……」刀子還扎在清婉的胸口,她神色痛苦,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來了,眼中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一旁愣住的董則卿也趕緊上前,蹲下身來,正要伸手去摟清婉。
躺在地上的清婉,卻奄奄一息地喚了一聲:「三爺……」
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喬景禹。
正當周遭所有人都還未反應過來時,一名服務生打扮的男子就將刀子扎進了清婉的胸口……
隨著清婉猝然倒地,酒會上的人才開始爆發出陣陣駭人的尖叫。
喬景禹一手護著季沅汐,一手掏出槍對準案犯,只見那人正欲拔刀起身,何進帶著一隊士兵迅速上前將人抓了起來。
「不敢不敢,能力尚淺,掛名罷了。」季沅汐最怕人提起她是副社長了,論資歷,論能力她都覺得自己尚不夠格,因此在報社里,雖說頂著個副社長的名頭,她卻比別人還要努力。
季沅汐舉杯正要回敬,便被喬景禹攔住了,「還喝?」
「你,管,呢……」季沅汐也不出聲,張嘴便做了這幾個字的口型。
不得不說,想起昨晚的事來,他突然有些心軟了。
何進先她一步走到喬景禹的身邊,衝他敬了個禮。
喬景禹頷首,對何進低聲道:「禮服挑的不錯。」
季沅汐突然覺得,清婉很有些多管閒事的毛病。她笑笑,反倒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哦,他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喬景禹側過頭去看她,一臉的忿然。
她要不讓他喝,他便不喝,怎麼還不如一個外人來得上心?喬景禹心中氣悶,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正想拉著季沅汐離開,卻又被清婉叫住了。
「三爺今晚怎麼不去跳舞?那日三爺的舞技可是令我十分佩服。不如……」
「今日腿腳不便。清婉小姐,請自便。」不待清婉說完,喬景禹便將她的話打斷了。
「你好,清婉小姐。」季沅汐面上帶笑,心裡卻有些膈應。禮貌的稱呼她為喬太太,卻親暱地稱喬景禹為三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不是兩口子……
喬景禹對著清婉微微頷首,便撇過頭去了。昨日也就是同季沅汐玩笑,才誆她說清婉今日也來,卻沒想到還真的在,現下突然有些怕她不高興。
「清婉小姐在這兒比我還吃得開,哪是我找了個女伴,分明是你帶著我出來闖蕩了!」董則卿打趣道。
「她不喝。」不待季沅汐自己回答,喬景禹又搶先搭腔。
「誰說我不喝?」季沅汐見他這般霸道,便也來了脾氣。
她從一旁的服務生手裡拿過一杯酒,同董則卿碰了碰杯,而後抿了一口。表情得意,像是得了逞一般。
對於董則卿如此直接的誇贊,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謝謝……」她微微頷首,面帶羞澀。
董則卿看了眼前頭熱鬧的舞池,笑著道:「不知可否有幸請你跳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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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軍政部舉辦酒會,意在與商圈的各大人物聯絡感情,為日後的增補軍備做準備。故而,到場的除了軍界政要,各大名流商賈也是此次酒會的座上賓。
飯店門口名車匯聚,記者爭先搶佔有利位置,都為了能親眼見證這場政商雲集的盛大酒會。
「小汐!」董則卿拍了一下季沅汐的肩膀。
「jack!你也在?」季沅汐這才注意到身後的人。
「你今晚真美!」董則卿還是第一次見她穿禮服,而且這身雪白色的禮服,將她本就白皙的膚色襯托得更加似雪如玉。
「你說什麼?」喬景禹皺著眉轉過頭去厲聲詰問。
「子珩!你們夫妻二人愣在那兒做什麼?快過來,給你們介紹幾位貴賓!」陸躍霆攜著陸太太,站在不遠處向喬景禹招手。
「就來!」喬景禹一面應承著,一面側過頭在季沅汐耳邊咬牙切齒道:「回頭我再同你算賬!」
「狗咬的?」季沅汐反問。這人真是好笑,明明自己不小心崴了腳,非說是狗咬的,連這種事也要面子嗎?
「不然呢?你覺得誰咬的?」喬景禹唇角一勾,嗤笑道。
什麼誰咬的,難不成他是在暗諷她是狗嗎?還是什麼別的雲雲……
愛你們,比心!
所以,三爺到底要不要抱哇?我也在糾結,寶寶們給個意見吧!
清婉:我都快死了,有沒有人關心下我?
宋逸文:清婉寶寶我來了!
清婉:(暈厥……)
何進聞言,笑著撓了撓頭。他哪會挑,在他有限的審美認知中,也就只有白色可以稱得上「素淨」,不想卻歪打正著了。
喬景禹迅速收斂了臉上的滿意之色。而後,對著款款走來的季沅汐微彎了自己的右臂,依舊一副嚴肅冷漠的模樣。
季沅汐見他面無表情,便也收起了臉上的微笑,遲遲不肯伸手過去輓著他。
「阿進!多帶幾個人跟著!」無法脫身,便只能派人護著她。
現下,喬景禹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麼要同她賭氣?又為什麼非要讓她來?
他的心裡亂極了……
那雙曾經百媚叢生的雙眸里,此時只剩下哀淒之色,讓人看著心生憐憫。
「我……我先回去了……」季沅汐轉身而去。
她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她也知道自己不全是在吃醋。但究竟是什麼樣的心緒,她也有些理不清。
「你去吧,我沒事。」季沅汐輕輕推推他。
喬景禹捋了捋她有些凌亂的發絲,柔聲道:「一會兒讓阿進先送你回去。」
季沅汐點點頭,他才慢慢松開手,蹲下身去,對清婉說:「我讓人送你去醫院吧!」
「留活口,關進審訊室!」喬景禹面色狠戾地命令道。
與此同時,還有人在洗手間也發現了兩名軍官的屍體。一時間,酒會上除了軍政部的人,其餘賓客紛紛叫嚷著逃離現場。
喬景禹護著季沅汐走到清婉的身邊。
喬景禹的手卻死死抓在她的手腕上,不讓她把酒杯湊近嘴邊。
突然,清婉一個箭步上前擋在了喬景禹的身後,大聲叫道:「三爺小心!」
同時間喬景禹已經將季沅汐緊緊護在了懷裡。
季沅汐心中腹誹,覺得這人極其幼稚。
清婉則看出來了,兩人這是在暗暗較勁。
「聽說喬夫人現下是在董先生的報社工作,還是副社長?真是讓人羨慕……這杯我敬您!」清婉舉起酒杯,對著季沅汐。
「三爺的腿受傷了麼?」清婉娥眉微蹙,神色擔憂。她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喬景禹走路時與往日不太一樣,現下看來是真的受了傷。
「無礙。」喬景禹淡淡道。
「如此,還是別再飲酒了。喬夫人您說呢?」清婉看了眼喬景禹手中的酒,繼而轉頭來問季沅汐。
本來清婉是作為宋逸文的女伴來參加今晚的酒會,但宋逸文臨時有事,去了外地,不能出席。正巧董則卿還缺個女伴,便邀了清婉同來。
「董先生說笑了,人家同我交談的不過是一些玩樂之事,同您談的那可是正經的商業話題。不過看來董先生顯然不太喜歡這些,不然也不會躲在這兒同美人喝酒了……」清婉嫣然一笑,抿了一口手裡的酒。
喬景禹聞言皺了皺眉,對於清婉這般輕浮的言辭,他很不喜歡。
「哈哈哈,我就喜歡小汐這樣痛快的姑娘!」董則卿開心地陪飲了一口。
「董先生!怎麼藏在這兒同美人喝起了酒,倒把我這個女伴給撂下了?」清婉搖曳著身姿,從遠處走來。
「原來是喬太太。三爺也在啊……」清婉其實一早就注意到了喬景禹,或許可以說,整場的酒會,她的目光只追隨著他一個人。
「她不會。」喬景禹站在一旁,冷冷地替她回絕。
季沅汐扭頭白了他一眼,繼而慚愧地點點頭。
「那……不如同我喝杯酒吧!」董則卿從第一次與她吃飯,就看出來了,她像是個愛喝酒的姑娘。
為了避免與記者正面交鋒,喬景禹提前就交代好何進,帶著季沅汐從飯店的後門進入會場。
當季沅汐以一襲雪白蕾絲禮服出現在會場時,喬景禹的心內不禁泛起了漣漪。
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當初二人的婚禮上,她還是那般冰清無暇,一塵不染。並且那雙水波流轉的眼眸里,現下還多了幾分柔情,更叫人疼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