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陌生人。

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为女人擦眼泪，像一个好孩子在为不认识的阿姨擦眼泪，只此而已。

只此而已。

乌喃用力挣开她的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发现她黑发里竟掺了许些银丝，眼角含着泪，不似之前每一面都无懈可击。

“是我。”

舒锦唇张了又合，垂在两边的手颤的厉害，不觉间泪水已满面。

看她的眼神……

女人眼里含泪，祈求似的望着少女:“是你吗？是不是你？”

为什么要这样呢。

死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舒锦整个脸色苍白的吓人，乌毓怕极了，抓紧母亲两只手，呼喊着，可舒锦好似魔怔了，没有一点反应。

下一秒，那双手从她手中划出。

对不起嗷各位等待的小伙伴很抱歉又鸽那么久，本着不坑的原则还是会努力写完的，最近生活中发生了一些难过的事，家里有人生病住院，一直感觉死亡是一件很遥远的事，结果转眼就在身边，好在最近情况好转了一些，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吧，谢谢等待的各位，看了留言，被喜欢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啊，愿大家一切都好。

“嗯？”

无论喊多少声，乌妈妈都会回答。

乌喃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他们均笑起来，好不明亮。

那天晚上，乌喃是同妈妈一起睡的。

她没有再哭，看着乌妈妈，同她脸贴着脸，亲昵而温情。

少年的怀抱像安全的避风港，不想放开。

还是得一个人面对啊。

她轻轻拍了拍宋清焉的后背，示意放心，然后转身，目光只在那张久违的美丽面孔停了一下，随即笑着牵住阿灯，说我们走吧。

走出医院时，乌妈妈和乌爸爸已经在那儿等了，接到乌喃，念叨了半天，又向陈灯等人道谢。

分开的时候，乌喃挽着妈妈的胳膊，走了两步，回头发现众人还在原地没散，于是招招手，说明天见。

明天见。

“我还是乌喃，但再也不是你的女儿了。”

“你给我的命，我还你了。”

乌喃从没想过能那样平静说出那些话，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不要悔恨，不要原谅。

什么也不要。

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才是最好的结果。

舒锦追了出去，那样注重修养颜面的一个人，雷打下来也能眉眼不动的人，跌跌撞撞穿过人群，抓住少女的手腕，细细瞧着她陌生的眉眼。

眼睛，鼻子，嘴巴，都不是乌喃。

可看她的眼神……

直到睡前，睡衣朦胧之际，乌喃感觉有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温柔，像在梦里梦到过似的。

可梦里没有那句:

“你好啊，女儿。”

“妈妈。”

“怎么了？”

“妈妈。”

既然谁都不愿意先走，那就一起走吧。

陈灯本是雀跃着跑过来的，到这儿发现了乌毓和舒锦，放慢步子，连呼吸也小声了。

舒锦手凉的吓人，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乌喃的身影，与脑海里少女的身影重叠交错，还有那个晚上，被推下的时候，她连一句尖叫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