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帮我上个药吗？”

他问。

少年脱掉上衣，白皙精瘦的后脊赫然一道红印，放在许定棠身上或许没什么，可放在宋清焉身上 着实有点触目惊心。

“可你别不喜欢我，我准备考警校，我以后一定会很厉害的。”

第一次，许定棠这么不自信，踌躇得像个孩子。

乌喃踮起脚，亲亲他的唇角，说:“我等着你呀，许警官。”

陈灯给何狄处理着面部的伤，见他眉目清秀，眼睫垂着，不算出众，但很顺眼。

“诶，我救了你，连句谢谢也没有吗？”

何狄默了默，道句谢。

小巷安静了。

陈灯长舒了口气，耸耸肩，说:“我家没人，去我家吧。”

末了，又瞥瞥何狄:“你也去。”

“我往前看，全是你。”

嘎嘎 给小许安排好了职业方向

害 我们乌喃以后做什么好呢

他没有说话，乌喃却笑了一下，说:“其实，是喜欢还是亏欠，你也不清楚。”

“哪怕清楚，你也不会接受，因为你是宋清焉。”

“往前看看吧，你的前面，一定没有我。”

上好药，宋清焉却迟迟没有动。

“怎么了？”

他回身，眼睛定定看着乌喃:“你给许定棠上药会吹一吹，为什么不给我吹。”

少年身上的味道是淡淡薄荷，在雨里显的尤为清冽，他护在乌喃跟前，挨了一棍子，闷哼出声。

“宋清焉…”

乌喃扶住他手臂，他苍白着脸，站直身体，无论何时，腰板都是端正的，说起话来也是不威自怒。

乌喃用蘸着碘伏的棉签，轻轻擦拭在伤口上，过了会儿，才说话。

“我本来是打算报警的，结果不小心摁到你的号码，让你掺和进来，受了伤，不好意思。”

客套礼貌到了极点。

再出来时，少女衣衫半湿，嘴唇嫣红，轻轻喘着气。

不鼓励还好，鼓励两句，许定棠就亢奋的不行。

想着，乌喃一抬眼，只见宋清焉站在不远处。

陈灯努努嘴，咕哝了句，木头。

另一边，许定棠在浴室洗澡，乌喃将衣物放在门口，见门开了条缝，正欲关上，蓦地被拉了进去。

淋浴下，少年赤裸着身体，用手碰了碰少女红肿的脸颊，低声道:“我是不是很差劲，学习不如宋清焉，性格不如闻玉，只会打架，还保护不了你。”

*

家里。

几人轮着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物，然后处理伤口。

话说到这儿，乌喃心里轻了许多，也放下许多。

“往前看…”

宋清焉低低重复了句，轻笑一声，黑眸似痛似哀，唯独不见笑。

乌喃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

随手将棉签扔进垃圾桶，少女环抱双膝，瞧着玻璃上滑落的雨滴，拼命向上爬，却只能认命向下坠。

“宋清焉，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报警了，不想被抓，现在走。”

其实是假的，但因为是宋清焉，没人会质疑。

众人纷纷停下来，吴质略一思肘，狠狠剜了许定棠一眼，擦擦嘴角的血，道:“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