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这样呢!万一,万一,哪有什么万一?”容川急急地说,“我妈还有我妹妹都盼望着你去,我妈把新衣服都给你做好了,还给你织了一件毛衣,你要是不去了,她得多难过?当然,我,我是不该强迫你,但,但这见父母的事,天经地义,我,我……”
见他汗都急出来了,王娇捂嘴一笑,用沾满药膏的手捏捏他脸,嫌弃地说:“逗你的!这么大的人,连玩笑话都听不出。”
容川一把抓住她手,又惊喜又害怕:“你去?”
王娇喊道:“你们也辛苦!”
这时,指导员正好视察工作走到这里,指一指他们大喝一声,“别说话了,赶紧干活!谁嫌工作量不大,一会去我那里报道,我给他安排一个好活!”大家纷纷咧嘴缩脖,瞬间作鸟兽散。
忙活了两周,每人身上都有伤。一天傍晚,王娇正给肩膀磨破的容川上药,容川忽然问:“阿娇,我上次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才不嘞。他,他根本就没看这边!”
“胡说,我眼神好,看的很清楚,纪北平就是看这边呢!不信,你瞧着。”说完,王娇对着纪北平用力挥了挥手。纪北平起初一愣,揉揉眼睛,似乎不相信。等看清真是王娇冲他挥手后,也笑着挥起手臂。
见此情景,永玲也大胆起来,直起身子冲北平挥挥手。
“脱谷?”
永玲笑笑:“就是把玉米棒子弄成玉米粒。咱连有脱谷机,苞米从这边倒进去,那边就出来打碎的苞米粒。可有意思了!告诉你噢,别以为现在累,等收苞米时才叫累呢!晚上也不能睡觉,轮班盯着脱谷机。”
王娇急喘两口气,敢情最累的时候还没到……扬起头看一下不远处,那高高的粮食屯上,纪北平正望着这边,左手举着大铁锹,皮肤晒得黑黑的,严肃的那样子活像一个门神。
“嗯。”
容川长舒一口气,高兴地在王娇脸上
“啥事?”
“就是春节回我家呀!”他握住她抹上药膏的手,紧张的,“你不会忘了吧?还是又不去了?”
王娇故意恍然大悟,继续逗他,为难地说:“这事啊……嗯……我确实不想去了。咱俩刚恋爱一年,这么早见家长,我不好意思。万一……”
“北平,你冲谁挥手呢?”宝良踩踩麦粒。
“阿娇和永玲。”
“是么?”宝良回过身,当看清真是王娇后,大喊一声:“喂!阿娇!辛苦啦!”
“永玲,纪北平正看着你呢!”
永玲心里一惊,回头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继续干活,脖子都红了。
王娇捂嘴笑,扯她袖子,“哎呀,先别干活了,冲北平同志挥挥手,多好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