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嗤笑一声,拿起那画,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纸折子,“哗”地划着了。
“少爷!”
她上前一步,想去阻拦。
涛涛平日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他委屈地瘪着小嘴不肯动。
寒玉低下腰去哄他,他终于闷闷不乐的走了。
凉亭里只剩下两个人。
涛涛见舅舅被赶走了,很是得意。
他正要谢谢爹爹,却听得爹爹对他说道:“吃饭去。”
涛涛好不奇怪,看看日头,说道:“爹爹,还早呢。”
江阔却不改口,继续道:“哥哥,岳父大人朝中事务繁忙,你应该多帮帮他。”
沈瑞平日哪管父亲的事,可眼下寒玉在一旁听着,面子要紧,于是连连答道:“我知道我知道。”
“还不快去。”
寒玉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看到我不高兴?
他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将火折子往画上一凑,那画转眼变成灰烬。
“伤心了?”
“……没有。”
“闭嘴。”
涛涛张了张嘴却不敢再说话,委屈极了。
江阔走上前几步,围着几个人转了一圈,忽然道:“原来你就是这样教画的。”
“怎么,舍不得?”他似笑非笑。
她一顿,伸出的手瞬间垂下来。
哼。
江阔上前两步,停在桌边,眼神嘲讽地看着那副画。
“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寒玉沉默了一会儿,老实答道:“我不知道。”
“让你去就去。”
涛涛只得拉拉先生的袖子:“走吧,先生,我们先去吃饭。”
江阔一眼瞪过去,“自己去。”
原来是下逐客令了。
他连连答是,还不忘小声跟寒玉说:“郑姑娘,这画就送给你了!”
寒玉还没开口反驳,他一溜烟已经走得很远。
寒玉垂头站在一边,两只手紧紧地交握。
他忽然一把捉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那怎么这么紧张?”
“妹夫,这事不怪郑姑娘,都怪我……”沈瑞连忙承认错误。
“哥哥。”
沈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哥哥”叫得好不害怕,嘴里连连道:“妹夫别客气,千万别客气,叫我瑞瑞就好了。”

